暴的如同末日的灰色气流,此刻却温顺得像最柔软的丝绸,缠绕在陈默的脚踝,亲昵地摩挲着,仿佛在迎接失散已久的主人。那撕裂空间的狰狞触手,此刻蜷缩在门框的阴影里,连一丝一毫的破坏气息都不敢外泄。那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般的静谧。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华服老者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他之前还心怀恶毒的诅咒,此刻却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亲眼见过那个南美战士的惨状,亲耳听过奥斯顿变成蜡像前那绝望的嘶吼,那被他们命名为“空间反噬”的恐怖力量,此刻在陈默面前,却像一个被驯服的乖巧宠物。
“不是反噬…真的…不是反噬…”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的恍然响起,是之前第一个跪下的那个枯瘦老者。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门内那温柔的混沌气流,又猛地转向自己之前跪拜的位置,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和恐惧。“那…那我们之前的…那些人…那些付出生命代价的…他们…他们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所有强者死寂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所有对归墟的敬畏和恐惧,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碾碎、重构。
祭品!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他们一直以为,接近那扇门,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作为“祭品”,去安抚那扇门的“愤怒”,去平息那“空间反噬”的恐怖。无数年来,围绕着归墟之门的秘闻、传说、禁忌,都建立在“祭品”这个残酷而绝望的基础之上。
可现在呢?
陈默,什么都没做。他没有献祭任何东西,没有施展任何防御,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他只是,就像走进自己家大门一样,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
然后,那扇门,那被他们视为禁忌之源、死亡之门的存在,却像极了迎接主归的仆从,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狂暴和毁灭,只剩下极致的温顺和臣服。
所谓的“祭品”……所谓的“空间反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或者说,这个规则,这条血淋淋的铁律,从来都只适用于他们这些“凡人”!对于陈默这等存在而言,归墟之门,非但没有任何危险,反而像是在……迎接主人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