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文案
”只是收起的帕子里多了一点猩红。

    然而,她刚说完,还是忍不住那般,又是带起了撕心裂肺的一阵咳嗽。

    祝春宴似乎是忍到了极点,也是痛苦到了极点,还未到聚会的地点便冲出了电梯找到了卫生间,甚至连门都来不及锁,这才肆无忌惮地猛烈呛咳出声。

    炽烈的灯光打照在她的头顶,让她整个人犹如在烈日下被炙烤,偏偏她的身体是冷的、心是冷的,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即使是烈日也好,暖一暖她可以么……

    她咳得近乎虚脱,帕子彻底染上了猩红,根本不能再用。

    祝春宴的双手、下颌都染上了鲜血,犹如对她的审判,似在嘲笑她为什么连这点打击都忍受不了?

    这也只是死神……刚开始的第一步,还有很多很多……谁又能抵挡得住?

    “叮——”

    她的手机响了,她无力去翻看,傅意安一直呆在外面等着她,她无法帮她什么,听着她的咳嗽声也极其煎熬难受。

    看她终于开门出来,止不住地担忧:“要不……”

    “不,最后一次了,还是去吧。”祝春宴满身疲惫,声音都沙哑了,但她在走出卫生间之前还是努力打起精神,继续去乘坐电梯。

    “春宴,焉令辞……是不是找你了?”傅意安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犹如飘在半空中的虚浮步伐,决定还是找一些话题分开她的注意力。

    “……没留意。”祝春宴闪了闪神,忽而发现“焉令辞”这个姓名好像很久都没听见过了。

    “你不是想看极光么?她说给你发了,她一时半刻回不来,同学聚会也参加不了,如果有人问起让你帮她说一声。”

    “嗯……好。”良久,祝春宴才缓慢回复了两个字,含糊不清,傅意安侧头看她,看见她正咬紧了唇,竭力忍住颤意,不去哭泣。

    “春宴……”傅意安看不下去,“我们骂黎漾一顿吧!我们骂她一顿好不好!再打她一顿!再打她一顿好不好!”

    “别惩罚自己!别惩罚自己!你的身体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骂不下去你不想打,我帮你!我帮你!出事了都算我的!”

    祝春宴顿住了脚步,抹了抹泪:“意安啊,你说……我只是想一段感情完美地有始有终而已……我……我也不打算占据她多少时间和人生,我只是想好好和她道个别而已,为什么……也这么难?”

    “她已经……很多天很多天没来找我了,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给我发。”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拉黑了。”

    “可我……还是要去见她一面,最后一面,将礼物交给她……我就觉得这段感情圆满了,不留遗憾。”

    “但你在痛——你在痛啊!”

    “都……痛了这么多次了,不在乎这最后一次了。”

    ……

    聚会的包厢在22楼,这还是黎漾集团旗下的,祝春宴之前来过几次。

    傅意安欲言又止,祝春宴神游物外,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她一时半刻没留意傅意安的表情,直至到了包厢外她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傅意安看着祝春宴唇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刚想出声提醒她,却是听见包厢里黎漾玩世不恭甚至带了点嫌恶的声音传来:“噢,你说祝春宴啊,我都后悔死了,她这人太过无趣,任何时候都不会主动,包括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