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劝解陈小兰,不要钻牛角尖。
眼下解决问题才是最要紧的,报复之类的事就别提了。
“凭什么!”
陈小兰接受不了。
她一肚子火气,她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姓舒的女人还没进门,就拿捏住小儿子,从她这里谋取好处。
她凭什么要如对方的意?
一想到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想到对方挑衅的眼神,尽管还没见过人,陈小兰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恨不得撕了苏学武。
这个儿子她不要了!
她咬牙切齿,“大不了就效仿当年的办法,将学武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我就当做没生过他。”
“姐,你可要想清楚哦。学武跟学文不一样,学文脑子聪明,他自己就能想明白。学武这孩子,你要是将他赶出去,他真的有可能这辈子再也不踏进家门。你确定吗?”
“我确定!”陈小兰在气头上,也是个执拗的。
陈观楼庆幸,没将苏学武去舒家带走舒兰母女的事说出来,否则这事无法收场。
他想了想,“要不这样,先用我的办法试一试,我也会跟学武好生谈一谈。实在不行,最后再用你的办法将人赶出去。”
陈小兰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有几分凶狠,“行,就依着你的意思办。实在不行,你直接打断他的腿。我宁愿他当个瘸子,也不要他娶个搅家精回来。”
“姐,话不能这么说。”
“不这么说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算是看透了,养孩子就是还债,一辈子操不完的心。老娘有钱有房子,还有你这个兄弟依靠,不指望他们两兄弟养老。将他们赶出去,我还能清闲几日。”
陈观楼轻笑一声,调侃道:“要不干脆你跟姐夫离了,直接回陈家。你想做买卖就做买卖,想躺平养老就养老。从今以后,苏家所有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你也不用去苏家老宅看苏老婆子的脸色。以后就我们姐弟相依为命,我给你养老送终。反正,我活得久!”
陈小兰有瞬间的意动,转眼又将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你姐夫虽然本事没有,但他人不错,这么多年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总不能辜负他,老了老了,让他一朝沦为老光棍。”
陈观楼嗤笑一声,“我看出来了,你心疼姐夫,舍不得他。”
“楼哥儿,做人要讲良心。当初爹娘先后过世,是你姐夫娶了我,苏家才肯帮咱们守住了家业。否则,房子钱财都会被人占了去。”
“是是是,我有良心。”陈观楼态度有点敷衍。
当年的事情,那会他年纪半大不大,没怎么上心,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后来他仔细复盘,能守住房产,苏家,主要是苏老爷子出了一点力,以他们姐弟长辈的身份跟族里商谈。
当年最难的就是,他们姐弟年纪不大,没有话语权。族里没人听他们姐弟二人说话,没人在意他们的诉求。至于舅舅那边,人都没了,都指望不上。
族里人口多,住房紧张的不是一家两家。爹娘一死,好多人就盯上他们家的小院。
一家人,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很招人稀罕。纵然是陈氏族人,侯府宗族,也不是家家都能住上独门独户的小院。
族里很多人家,都是几家人挤在一个院子里,天天磕磕碰碰,东家长西家短,矛盾重重。家里有点事,即便只是吃了两片肉,转眼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们家的房子被人盯上,再正常不过。
说什么租住,住着住着就成了自家的房子。这种事情可不少见。
有苏老爷子帮忙出头跟族里商谈,白纸黑字写下来,这才保住了家里的房子。代价就是,爹娘留下的银钱,大部分都给了苏家。
结果就是等到陈观楼十八送礼找门路,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才凑够了送礼的钱。
当初陈小兰也想过给族里一点钱,请族老替他们出头。
奈何……
族人太多,人心太杂。
陈小兰赌不起,她果断放弃族人,选择了信任苏老爷子。
相对而言,苏老爷子算是个正派人。陈小兰进了苏家门,他就替陈小兰出头。一笔交易,谁也不亏欠谁。
但是陈小兰感恩,一直牢记这份恩情。
她最飘的时候,都没想过跟苏姐夫分开,如今更不会分开。
陈观楼能理解陈小兰的想法,所以他就没再提这件事。
……
京城三大营,几万人的军事基地。
围绕着三大营,距离大营五里地自发形成了一个集镇,酒馆,茶楼,饭馆,窑子,赌档……生意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发薪水的当天,生意火爆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