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热情,瞬间就感染了他。
两个人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日月更迭,尽情燃烧。
待筋疲力尽之时,才愿意躺下来好好说说话。
周娉婷好似没有骨头,缠在他身上,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轻声说道:“我爹病了!”
“很严重吗?”陈观楼随口问了一句。
“信里面说得挺严重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几个哥哥还有下面的弟弟都不太安分,听说闹腾得很。”
陈观楼了然一笑,“闹腾就对了!这么大的家业,儿孙们不闹腾,才不正常。不过,只要你爹活着一天,他们还知道守着分寸,周家就乱不了。万一你爹要是没了,那就不好说了。”
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
为了钱财,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
“如果我爹真没了,我该怎么办?”周娉婷趴在他怀里,“你替我出个主意可好。”
陈观楼搂着她,问道:“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周娉婷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是女子,不方便抛头露面做买卖,可我也不能坐吃山空。手里头得捏着点什么,方有底气。”
“你是盐商家的姑娘,做买卖理所当然。再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替你在外面奔波,你只需在幕后运筹帷幄即可。”
“可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靠山,就怕奴大欺主,更怕产业被人盯上夺了去,甚至连我自己都保不住。”
说到最后,周娉婷眼泪婆娑,似乎已经想到了凄惨的未来。
陈观楼顿时笑了起来,刮了下对方的鼻子,“还跟我来这一套。我给你做靠山,可好?”
“大人,当真?”
周娉婷喜笑颜开,欢喜得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就算将来你不待见我,咱俩分开了,你也得当我靠山。”
陈观楼笑起来,心情还挺好。任谁被一个漂亮女人痴缠着,听着对方娇俏说话,都无法忍心拒绝。
“行,当你一辈子靠山。你兄弟那边,你就没有半点想法?”
“我倒是有点想法,只是,眼下离得远,不好操作。而且,我爹只是病着,人还没死。我若是操之过急,等我爹病情好转,他第一个拿我算账。”
“你心头有数就行。”陈观楼就是问问,并没有打算插手周家的事。
周家跟侯府有勾兑。
周员外如果真的不行了,侯府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会从周家众多人中,挑选出得力的继承人。这种事,周娉婷可以掺和,博一把大的。但是,最后到底能不能博到,得看她的能耐和运气。
当然,如果陈观楼愿意掺和进去,侯府肯定会看重他的意见,以他的想法为主。
但他不想掺和。
争家产这种事情,兄弟之间打成狗脑子,实在太难看。他身为堂堂宗师,高人,就不参与这种‘低级别’的争斗,不够体面。
他还是要脸!
……
沈青悟秋试落榜,还生了一场大病。
他出了考场,直接在床上躺了三天,昏迷不醒。
沈家大嫂都快急死了,急忙通知了王府。静妃得知消息,什么都顾不了,第一时间赶去沈府探望。
大夫说他在考场上压力太大,加上受了凉,偏又强撑着身体考试。能够支撑到考试结束,全凭一口气。一考完,这口气一泻,精神一松懈,身体立马就不行了。
静妃怒斥大夫是庸医。
“什么叫做不行了?他只是暂时累到病倒了,迟早能醒来。拿本宫的帖子,去请穆大夫。”
“不请太医吗?”沈家大嫂怯怯地问道。
“太医不中用。以后生病,记得去穆家医馆,不要找外面的大夫。那些大夫医术参差不齐。我只信得过穆大夫。”
当年就是穆大夫替她接生,帮她平安生下沈青悟。
穆大夫医术好,嘴巴严实,实乃不二人选。
下人拿着她的帖子去请穆大夫。
穆大夫这么大年纪,已经不出诊。但是看在陈观楼的份上,得知生病的人是陈观楼的儿子,还是决定走一趟。同时叫人通知陈观楼。
陈观楼赶到沈府的时候,沈青悟已经被灌了药,人还在昏迷中。
他急忙询问病情。
穆大夫告诉他,“得了风寒,在考场上,没有大夫没有药,全靠身体硬撑着。从考场一出来,人就昏了过去。之前他们请了大夫,开的药方缺了点火候,以至于病情迟迟得不到控制。你放心,老夫已经调整了药方,他年轻,平日里也有锻炼,过几天就会好转。”
“多谢!”
陈观楼如释重负。
今年的秋试连着下了两天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好多考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