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霖两兄弟紧张到手都在发抖。
陈观楼表情淡然地问了一句,“走走?”
智通大师面露浅笑,“甚好!”
话音落下,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宋成霖:……
宋成雨:……
两兄弟面面相觑。
“哥,怎么回事?”
“嗯……不出意外,父亲跟大师出去走走,我们坐在这里等着就行。”
“一直坐着?”
“不然呢?”
“我也想到处走走。”
宋成霖白了弟弟一眼,“好生坐着!这里是智通大师悟道的地方,不可随意走动。莫要叫人误以为王府的人没有规矩。”
“哦!父亲何时回来?”
“不知!”
“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说走走,果真只是单纯的走走。
陈观楼与智通大师穿梭于城镇,乡野,山林……
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最后,二人停留在山巅,俯瞰四方!
“大师此刻感受如何?”
“风很大,人很燥,有点吵闹!”
陈观楼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才是人间。镇江寺后山别院太静,静到十年一成不变,毫无波澜。”
“这是世间,而非人间。”
“人们口中的世间,是由人组成的。老和尚,莫要拿佛家那一套讲道理。”陈观楼不客气的提醒。
“你沉迷佛法太久,是时候出来走走看看。今儿,我给你打个样!”
说罢,陈观楼领着智通大师,去了附近一处小镇,在酒楼点了一桌饭菜,叫来一个唱曲的娘们。
智通大师面无表情,对于酒楼其他客人的指指点点,毫无所动。
陈观楼吃着酒菜,示意对方瞧瞧窗外,“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像你我这般,不用为三餐四季操劳,可以埋首案牍,可以追逐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终究是少数。
想不通的时候,你就出来走走看看,找个人随意闲聊几句。所谓悟道,关键在于悟!不是坐着不动的悟!返璞归真,你要从人世间去悟!”
“阿弥陀佛!”智通大师目光深沉地望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生活多艰!”
陈观楼轻笑一声,“大师,她唱得好听吗?”
他指着歌女问道。
智通大师点点头,“颇为悦耳!”
“何不打赏一二,为她解决一点难处。”
“阿弥陀佛,老衲身无分文。”智通大师很是坦然,“不如小友替老衲打赏。”
陈观楼笑出声来,“我发现你这老和尚有时候挺精的,精得理所当然。”
一边调侃,一边拿出十两银子打赏给歌女,并挥挥手打发了对方。
歌女得了赏银,兴高采烈。见陈观楼长得俊,出手还大方,就想赖着不走。
陈观楼脸色一沉,歌女心头一跳,顿觉不安,埋着头急匆匆离去。在街头上混的人,对危险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刚才这位女子,你怎么看?”他随意问道。
智通大师脱口而出,“貌美,天赋,贪婪,识趣,以及艰难!”
“可有所悟?”
“天赋并没有给她带来富足的生活,反而让她深陷泥沼。老衲小有天赋,偶有所得,却越发贪婪!阿弥陀佛!老衲贪心了!”
智通大师是会反省的。
陈观楼嗤笑一声,“武道一途,靠的就是贪婪!没有贪婪之心,岂能走到今日。在我看来,你没有任何问题。非要找问题,你闭关太久,是时候走动走动。比如去王府传经,顺便赚点碎银花花。”
智通大师一开始还很认真的倾听,万万没想到话题最后竟然拐到王府,他哭笑不得。
“陈小友当了爹,变化甚大!老衲以为你是浪子,却不料,你竟然是慈父!”
“我怎么样不重要。帮我照看王府一二,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这些年王府对镇江寺颇为照顾,老衲回报一二,是应该的。”
“多谢!总之,我欠你一个人情。”
智通大师不再客气。
陈观楼端起茶水,“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之后数日,他带着智通大师沉浸体验花花世界,观看他人的喜怒哀乐。路过一个小村落,见到一个十六小姑娘,被逼着嫁给六十老头子,只会为了换取一笔聘礼,为家中儿子娶妻。
陈观楼问智通大师,“救否?”
智通大师摇头,表示莫要干预。
“你这老和尚,好狠毒的心肠。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