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乾王朝的左相,日理万机。每日递到谢府门房的拜帖,能有一箩筐。这里头九成九的人都没机会见到他。
陈观楼想要见谢长陵,肯定不能走常规渠道。
他的办法粗暴简单,直接堵住章先生,让对方帮忙传话,“你问谢相明儿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他喝酒。他要是不乐意出门,他在府中摆宴,请我喝酒也是一样。”
章先生嘴角抽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堂而皇之让谢相摆宴请客。
知不知道,想喝谢相的酒的人,能从京城排到西州。
他是读书人,要脸,不方便说出过分难听的话。而且,对方之前还帮了一个大忙,不能翻脸不认人。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谢相日理万机……”
“我知道他忙,所以让你通知他,以表尊重!否则,我直接去谢府找他。我想谢府应该没人能拦住我。”
章先生看着他,很心塞,差点被气得猝死。
“明晚未必有时间。”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让他给我半个时辰。谈完事情我就走。”陈观楼很强硬,表明态度,明晚他必须见到谢长陵。否则,他就直接登门,而不是客气拜访。
“陈狱丞,你莫要太过分。拜见要有拜见的样子,你好歹递上名帖。”
“我倒是想。可是事情不等人,只能速战速决。章先生,你一定会体谅我的难处,对吧。”
章先生咬牙切齿,几近破防。
他就没见过如此不讲规矩的人。
大家都是体面人,好歹要遵守一下社交规则,不要给人难堪。
“老夫不欠你!”他掷地有声。
陈观楼嗤笑一声,“无所谓欠不欠。如果你不想见到明晚我未经允许闯入谢府,不想被你的东家斥责,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办,如实告诉谢长陵,明儿晚上给我半个时辰。告辞!”
章先生:……
唯有无能狂怒!
次日,天将黑,陈观楼就来到谢府大门,拉起门上的铜环扣下。
三声之后,角门开了。
谢府门房伸出脑袋,“你是……”
“我是陈观楼,来见谢相,约好的。”
门房一听他的名字,瞳孔震惊。
陈观楼挑眉,心想自己的名声在谢府还挺响亮。
门房让开门前位置,“陈狱丞里面请。我家老爷吩咐过,陈狱丞来了后,无需通报,直接进来。”
谢长陵果然比章先生好说话。
正所谓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章先生就是那个小鬼,让他传一句话,叽叽歪歪半天,一点都不爽利。
他提步踏进谢府。
他不是第一次来谢府,上次来,没记错的话,已经是数年前的事情。
谢府变化不大,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是老面孔。偶有几张新面孔,也都是谢府家生子,忠诚可靠。
门房直接将他引到花园水榭。
“陈狱丞,我家老爷就在前面水榭,你自去即可。小的告退!”
陈观楼给了门房二两赏银,门房喜不自胜,“别人的赏银小的不敢要,不过陈狱丞的赏银小的可以放心收下。”
“这是为何?”
“别的人目的不明,自然不敢随意要他们的银子。但是陈狱丞不一样,老爷吩咐了,陈狱丞没坏心。”
陈观楼挑眉一笑,他不信这话出自谢长陵。
估摸是下面的管事,擅自揣摩上意。
打发了门房,他径直前往水榭。
一路上遇到许多伺候的下人,纷纷停步对他躬身行礼,规矩森严得很。
走进水榭,席面已经摆上。
谢长陵坐在主位,见到他,脸上挂上了笑容,“听说你要见老夫。”
陈观楼很随意地坐下,“你家规矩越发大了。还有,别一口一个老夫。虽然你确实上了年纪。”
“你到老夫家里做客,还对老夫挑三拣四。世上也只有你敢在老夫面前如此这般直言不讳,毫无遮掩。”
陈观楼嗤笑一声,“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你想来见我,随时都可以来。无需让章先生传话。你差点吓死他!”谢长陵感觉这事挺好笑的。
“不怕我杀你?”陈观楼调侃道。
水榭外拱卫的谢府护卫,听到“杀”字,腰间的刀都快拔出来了。
只要谢长陵给个信号,他们就会冲进水榭,砍死陈观楼。砍不死也要砍,打不赢也要打。吃着谢家的饭,拿着谢家的银,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替主家挡刀子。
没有这个觉悟,当不了豪门世家的护卫。
“你会杀死老夫吗?”谢长陵反问一句。
“不会!”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