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九,巨费之豪

    张妈妈的目光过于明晃晃,不仅云书谣,小语、红玉、大壮也看得清清楚楚。

    不等云书谣反对,小语插嘴道:“对,让这位公子住阿谣小姐的房间最合适。”

    红玉摇头,“那怎么行。”

    小语:“在医馆的时候一直是阿谣小姐在照顾他,公子你忘了吗,今日我们给他喂汤,他根本不喝,但阿谣小姐一喂他就喝了,他现在还离不开人照顾,和阿谣小姐住在一起最合适。”

    红玉反对,“男女有别,这不可以。”

    张妈妈当机立断地道:“我们这是青楼,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我觉得可以,在中间隔一扇屏风就行,正好也方便阿谣照顾他。”

    云书谣:“?”

    这件事情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完全不给云书谣反对的机会。

    云书谣:“……”

    云书谣不得不贡献出她心爱的床,和半间卧房。

    ……

    等人安顿好以后,云书谣坐在榻上,隔着屏风看自己曾经的床,她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换洗的衣服打算去后院公用的澡堂冲澡。原本在卧房泡澡的计划最终泡汤,即便隔着屏风,她也不好意思脱光衣服。

    云书谣洗干净后,换了身浅绿色的裙裤。她不爱穿裙子爱穿裙裤,是因为裙裤更方便翻墙、爬房梁,行动更肆意。

    自从张妈妈命二壮给云书谣送来五百两银票后,给美人补身体的鸡汤立刻降级为鸡蛋汤。

    张妈妈怼小语:“哪里有那么多老母鸡,早上炖的鸡肉都被那个死丫头全部吃光了,所以还喝什么鸡汤,鸡蛋汤也是一样的!”

    小语不敢反驳,默默地煮了一碗鸡蛋汤给云书谣送来。

    云书谣闻了闻鸡蛋汤,安慰小语:“这鸡蛋汤闻起来很香,他肯定喜欢喝,而且鸡蛋汤营养也很丰盛。”

    小语:“……”

    云书谣端着鸡蛋汤喂床上的人,鸡蛋汤刚喂到一半时,人幽幽转醒。

    不同于之前对着一张黑黝黝的脸,人脸上的污泥尽数洗去,容颜如玉,被这般好看的人盯着看,云书谣不由得心跳加快。

    他长得是真的很好看,不是那种女气的漂亮,是清雅出尘的端芳,亦不失男子的英挺。

    云书谣蓦地想到一句话:公子端芳,举世无双。

    到底是少年人,面皮薄,被美人公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云书谣率先害羞地移开目光,她问道:“你醒啦?”嘴没忍住有些瓢。

    刚挪开目光,云书谣又突然想起自己将来可是要继承醉乡楼的,虽然美人的确倾国倾城,但她怎么能怂?这么想着,云书谣又将目光递回美人身上。

    人看着云书谣,轻声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用谢。”云书谣道:“救你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我是开青楼的,你没忘记吧。”

    听到云书谣说的话,人浑身一颤,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许久后才应道:“没有忘记。”他的声音愈发沙哑。

    云书谣喜欢开门见山有话直说,美人面上瞬间褪去的颜色她看在眼里,虽然怜惜,但自小长在青楼,她已经见惯,心里更是明白,这种良家男子,需循循善诱、徐徐图之。

    点到为止后,云书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若是再不知道他的名字,张妈妈可能要自作主张给人取花名了。

    美人沉默许久,才迟疑地回答:“粟云。沧海一粟的粟,闲云野鹤的云。”

    云书谣惊叹:“你居然姓粟,这个姓很少见。”

    粟云,闲云野鹤的云吗?云书谣有些同情地看着粟云,闲云野鹤,这是他的父母对于他的期待吧。

    “你,”云书谣踟蹰地继续问道:“你怎的会沦落街头,还被人伤得这么重?”

    云书谣的问题似是揭开了粟云的伤疤,他突然浑身战栗,蜷缩起身体,双手环抱住自己,双眸紧紧地闭上。

    看着粟云的模样,云书谣赶紧道:“你现在若是不想回答便不必回答。等你好些了我们再聊这个话题。”

    关于粟云的来路,云书谣肯定是要问清楚的。但现在粟云明显对这个问题惊惕,她不想再刺激他。

    粟云紧紧地蜷缩着身体,突然,他将手伸进嘴里,狠狠咬住,很快便有血迹从他的唇角溢出,可想而知他咬得有多狠。

    “快松开!”云书谣眼疾手快,从床上捞起粟云,伸手捏住他的下颔,声音严厉:“放开!”

    人只有在经历过极其严重的创伤后才会有这样的惊悸反应,云书谣神情复杂地看着怀里的粟云。

    粟云不松嘴,她只得加大手上的力道,直到迫着他张开嘴。

    粟云的手背鲜血直冒,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云书谣抓着粟云的手,不敢再松开。

    本能的云书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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