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一、爬墙头

    “哎哟喂,哪个天杀的狗杂碎用弹弓打我!”

    一间客房内,传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随后有人骂骂咧咧地追出来。

    爬在墙头的身影早在房间里的人追出来之前就逃得没了踪影。

    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站在长廊大骂:“狗杂碎,下次别让我逮着你,一定扒了你的皮!”

    正在中年男人破口大骂之际,一身着红色纱裙的青年男子衣衫略微凌乱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对着中年男人盈盈一拜,声音不辨喜怒地道:“陈员外,天色不早,红玉要回醉乡楼了。”

    男子身着一袭轻薄红衫,一头墨发仅用白玉簪挑起几缕缚在脑后,其余尽数披散如瀑般倾泄在身后,雪肌乌发,面容秀美绝俗,妖冶和清冷的气质相融,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妙人。

    陈员外上前一步,欲执住红衫男子的手,红衫男子后退一步避开。

    陈员外还想挽留,长廊另一头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身穿灰色短打的小厮,“红玉公子,马车已经候在外面,阿谣小姐让我来催您。”

    “阿谣小姐还让我转告您,说是陈员外付的银两已经超了时辰,若是公子再逗留,误了李家公子的邀约,得让陈员外付双倍赔偿。”

    陈员外:“……”

    一百两就只邀着美人出来喝了杯茶!听了首曲子!

    还没揩上油就被弹弓打!

    这就超时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阿谣回来了吗?”听到小厮说的话,红玉眸间露出一抹喜色,他转过头,轻声对着满头是汗的小厮道:“小语,我们走。”

    被唤作小语的小厮点头:“公子快走,阿谣小姐都等不耐烦了。”

    红玉携着小语,完全无视陈员外青红交替的脸色,施施然向院外走去。

    偏门外,一天青色马车正候着,马儿噗嗤喷着气,来回踱步,显然已经等得不耐。

    红玉在小语的搀扶下,缓缓登上马车。

    车帘掀开,马车内坐着一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此刻正慵懒地靠在车厢上。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裙裤,头发只简单地梳成马尾,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即便是最简单的打扮,也难掩其容色过人。

    红玉看着妙龄少女,眸间皆是喜悦,问道:“阿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可是你用弹弓打的陈员外?”

    云书谣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死肥猪想占你便宜,打他都是轻的。”

    待红玉在马车内坐好,云书谣也坐直起身体,她问红玉:“你怎的跟着那陈员外来了此处?”

    听到云书谣的问话,红玉面色变得黯然,轻声叹气:“醉乡楼近来生意愈发差了,陈员外给的银两多,张妈妈便让我随着他出来游湖。”

    云书谣挑眉:“游湖?湖呢,怎的游到这处庄园来了?”

    青州隶属大盛国,离京城甚远,因着山高皇帝远,是出了名的艳色之乡,风雅之事盛行。

    此处庄园,便是主家对外租赁成全风流雅事的场所。

    见红玉沉默不语,云书谣冷声道:“你跟我回去,回去后我去跟张妈妈说,以后这种客人不接了。”

    红玉赶忙阻止:“这怎么能行,而且张妈妈也不会同意的,现在生意不好做,哪里还有挑客人的余地。”

    即便张妈妈是云书谣的养母,红玉也不抱希望云书谣能劝服张妈妈。

    他是醉乡楼的花魁,是清倌,卖艺不卖身,他若是能多赚些银子,也省了楼里别的公子遭更多的罪。

    红玉的想法云书谣怎会不知,她安慰红玉:“相信我,我能劝动张妈妈,别太担心,醉乡楼的生意一定会好起来的。”

    ……

    这厢云书谣刚劝慰完红玉,那厢一回到醉乡楼便喜提一顿竹笋炒肉。

    “妈妈,好妈妈,你听我狡辩,哦不,辩解。”

    云书谣在醉乡楼内上蹿下跳,飞檐走壁。

    张妈妈叉腰,气壮如山河地吼道:“云书谣,你给老娘滚下来!”

    趴在梁上的云书谣讪讪笑道:“除非妈妈保证不再打我。”

    张妈妈:“我数到三,三。”

    云书谣:“?”

    云书谣被打落横梁。

    好汉不吃眼前亏,云书谣赶忙求饶:“妈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说起来还是红玉的贴身小厮小语,小语回到醉乡楼后一五一十地向张妈妈禀告了今日的种种情形,其中包括云书谣是怎么趴在墙头用弹弓打陈员外的事情。

    张妈妈怒斥:“以后再也不敢什么?”

    云书谣对答如流:“不敢用弹弓打人。”直接进屋里揍!

    张妈妈觑着云书谣,别以为她不知道云书谣心里在想什么,毕竟养了云书谣十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