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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公里外的女神广场。
石阶被雨水磨得发亮，密密的人群在女神脚下伏地叩首，像一片缓慢起伏的海。
“女神，请赐我安宁！”
大雨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虔诚。
巨大的女神低眉含笑，雨水顺着她的面颊流下，像是永不干涸的泪痕。
在她居高的视线尽头，是阴铅色的玄东海。
穿过雨幕与灰线的天际，海面上悬着一座浮光跃金岛。
小岛如一块被光托起的暗玉，边缘环着微弱的能量流光涟漪。
岛心是一处华奢得近乎龙宫的私人宅邸。
主楼东面，嵌着一整面单向落地窗，像海天之间的一只冰冷而硕大的眼。
此时，陆鸣正站在这冰冷的眼后面。
这座隐秘的小岛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能够尽情释放自己。
与白天那个光明慈善的陆鸣不同，此刻的他脸上全是阴鸷狠戾。
地毯上跪着一排穿着旭日集团工服的人，雨味、汗味和酒香混成一股复杂的气味。
“多久了？”他问。
无人作声，头低得更下了。
陆鸣捏着高脚杯的杯脚，手指轻轻敲击杯沿“哒、哒、哒”——这是他不耐烦的信号。
一个戴眼镜的微胖男人，战战兢兢地说：“一年零三个月了。”
陆鸣闻着红酒的香气，淡淡地问：“我养你们一年零三个月，你们给了我什么？”
微胖男人：“没、还没有……但研究最近有了些新头绪。”
“哦？”他在沙发上坐下，顺势把最近的一人当了脚垫，抬眸示意，“说。”
微胖男人：“之前实验一直失败，可能是因为她们的抵抗意识太强，提取出来的鲛灵不够纯。”
“继续。”陆鸣抿了一口红酒。
“所以必须在她们彻底放松、自愿主动的情况下提取，鲛灵才不会受污染。”
陆鸣：“那怎么让她们彻底放松、自愿主动呢？我的天才科学家们。”
“这……我们还没研究出来。”微胖男人喉头一紧。
陆鸣勾了勾手指，微胖男人立刻爬到他的脚边。
陆鸣从容地手中红酒倾在男人的头上。
深红顺着镜框与鬓角淌下，滴在地毯上，开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手腕一翻，“啪”，高脚杯在地上碎成细利的残片。
“下一次，从你头上流下来的就不是红酒。”他的语调仍旧温和。
“是是是，老板！我们一定加紧推进，争取早日完成实验。”
陆鸣微微抬起脚：“滚。”
地上的人，立刻连滚带爬退出去。
陆鸣转身走向吧台，拧开另一瓶酒。
“布鲁！”
瓶塞刚被拔起，他侧目瞥见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姿优美的女人。
美到像一柄被细细打磨过的尖刀，插在沙发上。
陆鸣心头一紧。
浮光跃金岛是他的秘密基地，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但来者无声无息，连一道安全提示都没有响起。
他握紧手中的开瓶器，随时准备重新左边的墙壁，启动房间内的自动反击系统。
很快，他感知到那股熟悉而至高的能量在空气里铺开，把他心中的恐惧一寸寸抹平。
他的警觉瞬间卸去，换成了恭顺。
他走上前，俯身，恭敬地吻上她的足背，低声道： “女神，您怎么亲自来了。”
女神忒弥斯每次出场，皮相都略有不同，但是那种至高的神圣能量气场是不会变的。
况且能够穿过浮光跃金岛的层层安保，除了女神哪能有谁？
她指尖一勾抬起他的下巴：“鼎鼎有名的慈善资本家，居然在自己的岛上奴役员工，进行非法实验。还真是有趣啊。”
陆鸣居然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她的手心：“您放心，这里的秘密永远不会泄露。”
她轻轻吐出四个字：“液态曜金。”
陆鸣：“您放心，最纯粹的一批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我打算明天就亲自给您送到中监厅去！”
“不必麻烦了，现在就给我吧。”她打断。
陆鸣立刻走到墙边，掌纹一贴，暗格滑开。
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只银色小箱，双手奉上：“请笑纳。”
她接过，掂了掂，嘴角一挑：“不错。”
陆鸣像条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她不耐烦地一脚踢开。
她利落地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陆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