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她下意识地侧头，目光飞快地掠向旁边的陆鸣。
陆鸣正微微垂首，专注地调整着他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精密腕表，对沐归尘的质疑置若罔闻。
“当然不是，”安娜继续道，“第一架飞机失联后，公司内部调查组就已秘密启动。遗憾的是，三个月来，我们未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片海域航道复杂，气象多变，频繁发布失踪信息只会引发不必要的公众恐慌和航线混乱，因此我们选择了谨慎处理。”
她的话语逻辑严密，理由充分，如同精心排练过的台词。
“那些消失的飞机上，装载了什么？”沐归尘话锋一转。
安娜：“是公司新研发的一批产品，正处于内部测试阶段。”
“具体是什么产品？”沐归尘追问
安娜的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弧度：“非常抱歉，沐组长。产品信息涉及商业核心机密，在未上市前，恕我们无法透露详情。”
沐归尘的手指在虚拟记录板上虚点了几下，数据流闪烁，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谈话结束，刚好到了饭点。
“咕。噜。”
沐归尘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动静。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今早来的太匆忙，没吃饱。”
他看向一旁正在长蘑菇的岁聆夏：“岁，你也饿了吧。”
陆鸣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掌控一切的得体笑容：“聊了这么久，刚好到午餐时间了。二位远道而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二位在我们员工餐厅一起就餐？”
“好啊！正好尝尝大公司的伙食。”沐归尘立刻站起身。
岁聆夏手指一划，关闭了数据板投射的光屏，默默跟着站起来。
……
正值午餐高峰，穿着各色工服的员工们秩序井然，通过腕载终端选择餐品。
取餐区琳琅满目。
从完美复刻传统风味的东坡肉，到根据个人健康数据实时调配营养成分的活力沙拉碗。
简直是香气与视觉盛宴交融。
“哇哦！”沐归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陆总，你们这‘食堂’……简直是梦幻呀！”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岁聆夏，“岁，看到没？我现在宣布，旭日公司的员工福利才是第一！中监厅和山海局食堂也该升级换代了！”
沐归尘：“陆总裁，您对您的员工真是太好了！”
陆鸣闻言朗声笑起来：“这都是应该的，我们旭日公司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落座后，沐归尘负责继续赞美，岁聆夏负责低头猛吃。
沐归尘喝下一口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转向陆鸣：
“对了，陆总，说起来，前天市区不是出了件怪事吗？有个女人，当街就……蛙化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鸣和安娜，“你们猜怎么着？居然有传闻说，那个蛙化的女人是你们旭日公司的员工！”
他笑着摇摇头，仿佛觉得这说法荒谬至极，“这怎么可能嘛！陆总您对员工这么好，视如家人，公司氛围这么棒，薪水待遇肯定也是顶尖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想不开，自愿去蛙化呢？”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只有岁聆夏咀嚼食物的轻微声音。
沐归尘像是没察觉到这短暂的沉默，自顾自地说：“说起来，圣枢帝国已经很久没有人自愿蛙化了。”
陆鸣突然站起身看着餐厅里正在用餐的员工们，脸上浮现出一种深刻的近乎痛心的惭愧表情。
陆鸣：“沐组长提到这个……我，我应该为此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带着沉痛的自责。
“如果那位女士真的是我们的员工，如果她真的选择了自愿蛙化……那一定是我这个掌舵人，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对员工的关心不够，让她感到了失望，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这是我的失职。”
他微微低下头，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愧疚。
周围的员工纷纷站起身：“陆总，你可别这样说！”
“是啊，陆总，没有你，哪有我们大家的好日子呀！”
“您对员工的关心，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啊！”
“是啊，陆总，您的关心，我们都感受到了！”
……
安娜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悲伤：“陆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她转向沐归尘，焦急地说：“沐组长，那个女人，她的确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是海洋研究技术科的一位研究员。出事前一天，她还在正常工作，情绪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安娜的声音低了下去。
“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