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疑心
心尖上的人,早晚有接回来的时候。”

    不等墨影跟这送信人说些沈麟的忌讳,门房便急急忙忙来报,说是陛下降了圣旨!

    圣旨来的突然,整个苍山院都有些兵荒马乱,混乱之中,没人注意沈麟给荧蝉的盒子落到地上,摔出一条缝来。

    ·

    给沈麟的衣裳做好了一件又一件,那些不能说出口的想念,都在一件一件的衣裳里得到体现。

    纵然沈麟许久不曾传来消息,荧蝉也半点不心急。

    “世子都要娶亲了,你怎还这样无动于衷?”

    陶五娘不大明白,她三姐成亲时,李大郎便有一个早亡的发妻,还有三五个通房。

    荧蝉如今身为外室,竟然对沈麟要成亲这样的事无动于衷?

    荧蝉挪了挪位置,等头上的阴影挪开,柔声道:“他是世子,娶亲是早晚的事。”

    “不论有没有我,坐上他正妻之位的人,都不可能是我。”

    荧蝉虽然心高,但也没有到那等不识好歹的地步,在她心中,做一个姨娘,牢牢把住沈麟的心,就是最好的结果。

    侯门主母,哪里是好做的?家世,人脉,样貌,品行缺一不可,不是她一个家生子可以肖想的位置。

    陶五娘有些泄气的哦了一声,在她看来,荧蝉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就是觉得,你该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如今这样躲在清河。”

    荧蝉笑笑,并没有告知陶五娘她是奴婢出身,至今还是奴籍。

    “只要我与郎君心意相通便好。”

    她早一步与沈麟相知,无论将来如何,总归她和沈麟确实欢好过。就算有那一日,主母知道了她的存在,仗着情分,她也能全身而退缩。

    “他在京中事忙,我日日闲着,做些东西也无妨,打发时间罢了。”

    陶五娘啧了一声,将信件随手丢到桌案上,趴在荧蝉的大迎枕上午歇。

    “你们心意相通便好,否则主母过门……你的日子……”

    陶五娘睡得快,话未说完,呼吸便已均匀,荧蝉拿了张毯子替她盖着,将手中的活计收尾。

    这才捡起那张被陶五娘随手丢在桌上的信件来看。

    信中说,沈麟的婚事乃是圣旨赐婚,且赐婚之人便是在边境对沈麟有救命之恩的钱氏?!!!

    恍惚之间,荧蝉甚至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否则……否则……她怎么能看到钱多多跟圣旨赐婚有关联呢?

    直到再三睁眼,白纸黑字的内容不曾更改,荧蝉才有一种诡异的错乱感。

    她有些失神的撑着桌子,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圣旨赐婚是怎么跟钱多多扯上的关系?!

    怎么一年不见,钱多多竟然见了陛下?!

    一瞬间,她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将这半年来的不对之处串联起来,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

    先是京中消息减少,她那时就该发觉不对,但沈麟的一封信打断了她探究的想法!

    结果再睁眼看时,钱多多和沈麟婚事已定!

    荧蝉不自觉用力,又快速松手,重新将信件装回去。

    在男女之事上,她不信她比不过钱多多。她和沈麟在那七日里的欢好不是作假,沈麟对她的贪恋更不是作伪。

    但让荧蝉想不明白的是,沈麟为何要因为忌惮钱多多一个毫无身份的孤女将她留在清河一年,却又转眼在京城与钱多多定下婚约!

    嘴上说着保护她,身体却又在做着截然相反之事!

    沈麟的矛盾之处让荧蝉无法说服自己,沈麟娶钱多多是为了保护她。

    陶五娘走时,也没发现荧蝉的不对,她仍旧看书,写字,一切与往日一般无二。

    深夜,只有荧蝉看着那封珍宝坊送来的信件,沉思许久。

    “郎君,你可……莫要欺骗荧蝉。”

    这段感情纵然是她算计来的,但她也付出过真心,她付出了一个女子最珍贵的清白……

    她背井离乡,隐姓埋名的跟了沈麟,她可以在清河一年,两年,但她不能一辈子都留在清河,一辈子都做个籍籍无名的外室!

    钱多多和她势不两立,沈麟在要了她后又与钱多多定亲……便注定了她与钱多多之间不可能太平无事。

    荧蝉缓缓将那封信放到香炉里点燃,火舔墨纸的味道与安神香不同,荧蝉颇为厌恶,蹙着眉看那一整封信烧完,荧蝉才回到床榻上休息。

    “点灯,三日后,约陶五娘与我一道上灵山斋戒祈福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