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绮思(修)
,被她借机躲了过去。

    一转头,荧蝉又抱进来一个瓶子,站在他面前叭叭的说:

    “墨韵楼的秦表姑娘给世子送了请帖来,说这月十八,是世子的生辰,她在院子里摆了小宴,请世子过去小酌。”

    “大夫人差人来说,下月初,毗卢寺,有一场佛会,嘱咐世子一定要去。”

    “再一个便是大夫人的好友,宋家夫人办的马球会,让世子也去露露脸。”

    墨影一听马球会,吭哧一声笑出来,惹得沈麟飞了他一个眼刀。

    荧蝉将手里的汝窑莲花美人瓶摆在摆到花架上,将怀里新摘的梨花插进去。

    “佛会为何一定要去?”

    马球会是大夫人给沈麟相亲的老手段了,每回回来都有。只是他如今带着钱多多在京中出入多时,名声都坏的差不多了,去了马球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沈麟心知自己母亲也是没办法了,喊他去马球会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只是这佛会,他是头一回听闻。

    荧蝉不知沈麟想岔了,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同沈麟说这佛会必须去的缘由。

    “大夫人从前为世子求的护身符,便是在佛会求得,如今世子平安归来,夫人便想带着世子一道去还愿。”

    这去佛会的事儿从前没想起来,寒食散的事儿一出来,大夫人就想起来了,在自己院里时常念叨,说是因这平安福还愿不够诚心,所以佛祖才降下这等无妄之灾来。

    沈麟明了,大夫人特意派人来喊,那他自然是要去的,至于秦观月那里,她还没那个面子。

    “你开库房取些东西替我送过去。”

    荧蝉早知是这个结果,笑盈盈的答应了。

    秦观月的生辰夹在两桩宴会之间,自然显得无足轻重。沈麟又不是街上无所事事的闲汉,哪里有时间去她那里赴宴?

    就是有时间,按沈麟的分寸,他也不会去。

    早知道结果的事,荧蝉并不惊讶,她面露欢喜的模样让墨影好奇,荧蝉也不避讳,在墨影面前提了一嘴秦观月将她认作是映禾,上来就赏了耳刮子的事。

    沈麟夜间坐在床边看书,一只肥嘟嘟的鸽子落在窗台上。荧蝉只当自己看不见,老老实实的替他研墨。

    灯下的荧蝉,哪怕衣衫素,面上不点脂粉,仍旧容色过人。

    荧蝉的好看是一种极其客观的事,饶是她跟在沈麟身边近乎一月,沈麟也还是会被她某个时刻的面容,美的一滞。

    她身上的气质淡淡的,像她从前刺伤他的那根簪子,不显眼,但某些时刻,又锐利的很。

    美色惑人,古人诚不欺他。

    鸽子跳到桌前,催促沈麟快写,沈麟视线重新落回笔尖,顿时发觉不对。

    不知不觉,他竟将荧蝉的名字写了进去。

    沈麟只着中衣站在书案前,愣愣的看着写了一半的信纸,还有那两个混迹其中的字眼。

    好生奇怪……

    直到亲眼看着纸张被火舌吞噬,沈麟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才稍稍淡去。

    窗外的夜风吹散沈麟的绮思,沈麟看着墨天白月,觉得如今的自己实在陌生。

    “寒食散……”

    “当真害人。”

    两场绮梦,竟能扰他至今。

    路过的墨影听见沈麟的声音,他来的晚,只听见一个尾巴,支棱个脑袋来问:“什么害人?咱们府中还有人害人?”

    沈麟:“……”

    “滚去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