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己
盆冷水。

    不知为何,絮柔总觉得那件事十分蹊跷。

    怎么会如此巧合,那位与哥哥交好的蒋兄是从外地而来,也是左利手,同时小指又是断指?

    但又没有证据说那人就是刺客,絮柔又担心他会对郑景淮不利,只好劝哥哥不要再与他们来往。

    “连你也这样……”郑景淮很是丧气,垂着眼睛,跑到回廊下,赌气般地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

    絮柔见他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了那矮矮的石阶上,十分显眼,四周扫洒的下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侧目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这二哥哥,真真是不嫌丢人。

    那落寞的背影写着“我生气了”四个字,要让人好好哄他,絮柔见状,也不能就这么直直绕过去不理睬他,这样他们的兄妹之情可朝夕难保了。

    絮柔无奈轻笑,不顾石阶上凉,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郑景淮见她还是对自己心软,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故作强硬:“你来干什么,不去找别人吗?”

    “有谁比我二哥哥重要啊?”

    “我才不信……”

    絮柔内心嘲笑着他的幼稚,明明就看见他勾起的嘴角了。

    她忽然觉得这般与二哥哥怄气的时光,如白驹过隙,长大后便愈来愈少了。这样美满又惬意的日子,赏心乐事,也终会因时光流逝而消散,如果以后她出嫁了,就更不可能再这般打闹了。

    想到这絮柔不免暗自神伤了起来,她最近豁出去为自己谋算,就是希望未来的路能好走一些,自己过得顺心了,那她的家人也会高兴的。

    郑景淮发觉身旁的妹妹气氛不对,见她垂下眼帘,有些哀愁,便有些慌乱了起来,连忙抚慰道:

    “好妹妹,我错了,你别伤心,我都是玩笑话。”

    絮柔抬眸,眼中露出不解,她看见郑景淮急切的模样,有些滑稽可笑。

    这个哥哥,实打实的疼她,关心她,她觉得自己不该瞒他这么多的。

    只不过自己现在还不能与他说太多,郑景淮鲁莽冲动,又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怕他因为自己闯出什么祸来,那可难办了。

    郑景淮忽然问道:“我听闻了一些事,不知是不是真的?阿娘有意让你与晏家大郎来往?”

    絮柔坦然道:“确有此事,阿爹也是此意。”

    郑景淮眉头紧锁,他以为他打听错了,没想到听到絮柔亲口承认,才让他真的死心,“什么?居然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见他愤愤不平,絮柔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家只有二哥哥是与她为伍的,反对这桩婚事。

    “所以你真的去了?”

    郑景淮见她缓缓点头,心里更是一阵恼火,自己知书达理的妹妹居然私下与那人相会了。

    那晏旼是谁?越王的心腹,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恶狼,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不知使尽多少阴谋诡计,才从遥远偏地爬上这富贵迷人眼的京城。工于心计不说,他那父亲更是奸臣中的奸臣,只会口蜜腹剑,趋炎附势。

    絮柔去了那等地方,无异于羊入虎口,就上赶着被晏旼拆解入腹。

    他望着面前单纯懵懂的妹妹,细细盯着她,生怕她身上少了块肉。

    他不明白,阿爹是老糊涂了吗,非得让妹妹冒那么大的风险,私下与他相会?

    郑景淮想的头隐隐作痛,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但他没有半分头绪,况且看妹妹的模样,她也没有半分为难,似乎很是愿意。

    “二哥哥放心好了,阿爹把红枫赐给我了。”絮柔见他忧心,便出言安慰他,好叫他放心。

    “红枫是阿爹的得力侍卫,阿爹居然也肯啊?”郑景淮有些不敢置信,冷冷一笑,“原来阿爹是只对我不好。”

    “你别那么说,前儿我见着阿爹,他还特意问起你的近况,话里话外都是牵挂你的,只是不明说啦。”

    絮柔见郑景淮扯出了一个笑容,无奈地笑笑,也不知他作何想。

    郑景淮其实并没有在意阿爹有没有关心他,他现在最担忧的就是,阿爹为何热衷于亲近晏家了。

    他缓缓开口:“妹妹,你还记得太子吗?”

    絮柔一愣,太子很久都不曾出面了,不知他此番突然提起是何意。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郑景淮作为男子,他们这群世家子弟一同游玩时,便看出来太子对妹妹别有用心,缕缕示好,心思昭然若揭。

    “我是说,若太子对你还有情,你可还会如此做。”

    絮柔偏过头去,闷闷道:“这与我有何干,我的婚事,向来不是我能做主的吧。”

    郑景淮在她身后叹了口气,他看见妹妹娇弱的身影,最近居然有些消瘦起来,满是心疼。

    他不知她心中所想,更不知她有何苦衷与哀愁。

    “妹妹。”他忽然把手放在她肩头,轻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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