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余时
么大碍了。

    楚夫人见宛娘眼帘垂下,脸生怯意,有些不知所措,便温言安抚道:

    “娘子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身子并无什么大碍,悉心调理,届时定有喜讯临门。”

    转而又笑对崔夫人道:“你呀,也放宽心,别把孩子们都逼的太紧。”

    “儿女之事,做长辈的怎能不急呢。”崔夫人有些愁容,看着宛娘若有所思。

    堂中静燃着楚夫人带来的香,这香是她精心配制的,加之茯神等药材,能够静心宁神。

    此时空气了像凝住了一般寂静。

    楚夫人见氛围忽陷入落寞之中,便笑着转移话题:“父母自然是要多操心儿女之事的,今日我家官人可忙得焦头烂额了,亏他还嫌平日清闲呢,这活不就来了么。”

    见她语气有些不虞,崔夫人忙问道:“出什么事了,连太医令大人都出动了。”

    “可不是那齐侯府还有崔知府的事,他家那两小郎,忽而被马蜂蛰得面目全非了,平日里知府夫人和侯爵夫人宝贝的跟什么似得,呵护备至,现在俩孩子肿得像猪头般,心都疼死了。”

    楚夫人话里带着些挪揄,有些不客气,她认为这些小事寻个郎中来便好了,不必如此小题大做。

    尤其是那齐侯,还将她郎君请去为那小儿医诊。她郎君可是宫里鼎鼎有名的太医令,今日难得休沐待在家中,还不得清闲,要不是看在老侯爷交情的份上,她家阔达大度,怎么样都不会去的。

    崔夫人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轻蔑,神情焦灼,有些担忧:“好端端的,这俩孩子怎会被马蜂蛰了呢,身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没有人看着吗?”

    安静了许久的絮柔突然出声,好奇问道:“莫不是那两小儿贪玩,瞒着下人爬树摘果子,误捅了那马蜂窝吧?”

    “正是呢,絮娘猜得不错。”楚夫人说。

    果真被她说中了。

    絮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想起上次去弘文馆就被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戏弄的事,还有那浆果在她背上爆开的气味和触觉,都至今难忘。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他们能有今日,也是理所应当嘛。

    絮柔一点也没有心疼的感觉,反倒心生了快意,扬眉吐气的。

    她这幅模样被崔夫人尽收眼底,絮柔忽然感到一副打量在身上的视线,她缓缓抬眼,发现自己的娘亲正在主位上瞪着她。

    她被这么一瞪,忙收住了笑容,把那些快意的场景从脑海里赶出去。

    众人说了好一阵子话,见夜色渐沉,便让楚夫人先回府了。

    送走了楚夫人后,絮柔和宛娘便要离开,让崔夫人晚间安寝。

    正要退下时,崔夫人忽然出声。

    “絮娘,你留下。”

    絮柔内心一百个不情愿,她和宛娘相看一眼,宛娘对她留下了一个极为惋惜的眼神,无声的安抚了她一下,便狠心地离开,留她一人对着崔夫人。

    “阿娘,你找我?”

    絮柔对上崔夫人打量的眼神,从容不迫问道。

    “你这几日,可有出府?都遇上什么人?”

    崔夫人正襟危坐,面露严肃地盯着她,似乎要从絮柔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就只一次,四娘来邀,去了明惠郡主府上,坐着闲聊了一会。”她面不改色。

    “当真?”

    “阿娘若不信,大可以问我院中的人,我几日实打实的都待在房中。”

    崔夫人见女儿被逼问得有些恼意,也不疑有它,语气渐渐柔和下来:“絮柔,你别怨阿娘多心,阿娘爱子心切,你们几个除了大郎都让我不省心。”

    又是大哥!阿娘最喜欢大哥那样听话懂事的孩子了。可惜她生性顽劣,倒是怎么装乖都有破绽。

    崔夫人今日听闻宛娘身体之事,心里震惊之余,不免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絮柔。

    宛娘是如此的温婉贤淑,蕙质兰心,都为夫君所不喜,不与她亲近。絮柔虽看着乖顺,可亲娘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絮柔顽劣不堪,性情倔强,偏与她那庶出的二哥亲近,半分高门淑女的模样都无。她本身想着女儿家不必拘着天性,虽对她严苛,但很多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闹。

    日后择一门品级不高的郎君,家室清白简单,依仗着他们家,安安稳稳地度过便好了。

    偏被皇家赐婚,要嫁于那北地而来的、粗蛮无礼的奸雄家中去,絮柔怎么可能糟的住?

    她日夜长叹,想尽法子力求取消了这门婚事。

    可她的郎君、絮柔的父亲,却突然一改常态地,安慰她让絮柔顺从,多与那晏家大郎相处,这样知根知底,日后也好安稳度日,还和她细细分析了朝堂如今形势优劣,让她放宽心来。

    崔夫人并不是那等思想保守之人,让女儿先与那人相处并无什么,本朝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禁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