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自若,装作吃饱喝足,出来透透气的模样,见一个杂役在擦拭着栏杆,看起来有些清闲,便走近与他交谈起来。
絮柔放下架子,和那杂役寒暄了几句,那杂役见絮柔一身富家娘子的装扮,却又亲和,便将那防备的心松下来,言语间也便不那么拘束。
“我想订那间房,一会儿我就要去,你差人给我安排好了。”絮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厢房,正是晏旼刚刚进去的那间。
“这可不行,里头已经有客人了。”
“什么客人,我给足你们钱财便是,你将他们给我赶出来!”
“这……这不合规矩,凡事也讲个先来后到。”杂役见方才还亲和可人的小娘子突然恼怒起来,语气傲慢,简直判若两人,他有些吃惊,不知是哪里惹怒了她。
“为何呀,难不成里头有什么达官贵人啊?”絮柔装作不解。
杂役见她态度回转,便压低了声音,“正是呢,小娘子我见你面善,心肠又好,才好心提醒你几句,我们满楼的人恐怕都比不上里头这个身份大呢!”
真是虚张声势。
絮柔也故作惊讶,轻轻捂住胸口,“是何人啊?这么神秘,为何禁闭房门,搞得怪唬人。”
杂役也当她是某个商贾带来玩乐的女儿家,没见过这等场面,见她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便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才悄悄说给了她听。
“这男子的具体身份我倒不是很清楚,但我隐隐约约听闻是个武将,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这里头啊,住着个小娘子。”那杂役说到这,看了絮柔清丽的五官一眼,“像娘子一样,是个绝代佳人。”
玩金屋藏娇?絮柔内心冷笑,在外头养着,他便可以随时来偷腥也不会被人发觉,真是好算计。
“那将军出手大方,一下就租了半年呢。”那杂役语气里尽是佩服他的豪爽,摇了摇头,“要知道,这浔阳楼,包下一间房可不便宜。”
絮柔哈哈一笑,杂役不解地看着她,她悠悠说道:
“这大将军果真玩的花,有权有钱之人的世界,我们可真想象不到。”
杂役见这小娘子年纪不大,长得花一般的容貌,出口却不似寻常女子一般收敛含蓄,便也觉得稀奇。
絮柔心里想,他算哪门子的大方,抠抠搜搜地才租半年给人家。要是真阔绰,怎么不在京都买下个舒适小院?住的宽敞不说,闲了往那小院去,美娇娘每日在院中翘首以盼等他,你侬我侬,两个人还能上演民间夫妻的戏码呢!
不一会儿,那间门打开了,絮柔连忙转过身子,假装在玩弄着架子上的花鸟灯。
“这些日子,可劳烦你们照顾好她了。”是晏旼的声音,似乎在对当家的说话。
“一定一定,吴娘子何等尊贵,我们心中都有数。”
原来是姓吴,絮柔看着那琉璃灯上转动的花鸟图,嘴角勾起,心里很是得意。
那范围便小了,况且她阿爹还是户部侍郎,查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晏旼应了一声,向前走着,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絮柔屏住了呼吸,装作仔细地观赏着手中的灯。
一阵松竹气息袭来,他与她擦身而过。
絮柔回望过去,发现他的背影正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松了口气,转过身来,那杂役被当家的叫走,现下四周没了人。见那厢房西侧有一扇窗子半掩,隐隐约约能窥见里头光景。
絮柔走近了过去,那处正好有一个廊柱,背后又是墙,她张望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便踮起了脚凑近了看。
屋内有些暗,看不清内部,依稀辨别是一个前厅,也不见有人。絮柔估摸着人可能到后房歇息去了。
也是呢,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光在前厅讲话有什么意思呢?
她踮脚踮得有些累,也看不到什么再多的状况,便将脚放下,想在身后的墙上靠靠。
絮柔丝毫没注意到,方才她踮脚时,身后就已然站了一个人,此时她往后靠去,迎接她的不是光凉的墙壁,而是一副高大温热的躯体。
她忽然觉得这触感有些奇怪,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正要惊呼。忽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接着一只手臂横来,自己的手臂也被制服。
整个人都被身后的人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圈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她明显感受到了浓厚的男子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侧,此人箍住她的臂膀十分有力,硬邦邦的肌肉弄得她生疼,背后靠的胸膛也很是宽厚。
那男子的热气呼出在她脸侧,让她浑身颤栗。
她顾不得那么多,张口就往捂在她嘴上那只手狠狠地咬上去。
絮柔用尽了十成的力气,定要给这个登徒子狠狠的教训,她用力地咬上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