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立特意咳了两下,才抬步走了进来,她认真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盛董,盛夫人,因为我的私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又对着盛霆骁说了一句,“盛总,对不起,我演砸了。”
“没想到,吃个饭都能出丑,我太蠢了,真的演不了你女朋友。”
“您不喜欢秦小姐,再慢慢挑别的吧,海城的名媛千金还有很多。”
“不过,盛夫人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吃得很饱,我就不额外收你的钱了。”
林小立大咧咧地笑了笑。
“我先走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演戏?原来,她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呀,那真是太好了。”盛夫人重重松了一口气。
听林小立的意思,就是儿子请她来演出戏,应付家人的。
盛霆骁什么也没说,抬步走了出去。
出了大门,就看到林小立抬腿跑了,他在后面追。
“林小立,你站住。”
林小立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跑,穿行马路。
车子在她身边穿过,响起刺耳的喇叭声,盛霆骁吓得心要跳出来,没敢再追,怕她慌不择路。
她站在马路对面,冲他大喊了一句。
“盛霆骁,你站住。”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不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泪如雨下。
胸口的位置疼得厉害,像是被彻底掏空了。
盛霆骁咬咬牙,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交代你的事情,马上去做。”
……
林小立回到家的时候,掏出锁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连你都欺负我!”她气得将锁匙扔到地上,蹲在门口哭。
“林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一把尖锐的声音响起,正是房东靳太太。
“靳太太。”林小立抹了一把泪,赶紧打了声招呼。
“你不是都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连锁都换了。”
房东的话让林小立一头雾水。
“我没搬家,谁搬的?”
“是你那个同事,姓沈的,你问问他了。”靳太太掏出锁匙打开门,里面空空的,连一张纸都不剩。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人,连我的旧家具都买了。”
靳太太叭叭地说着,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浩浩荡荡来了八个人,一下子把东西都搬空了,然后给了她几叠大红票子,她心里爽呀。
马上换了新锁,准备明天去买新家具。
林小立转身走了下去,心里更难受了,连家都没了。
走到马路边,就看到了沈胜的车。
“上车,我带你去新房子。”
“我不去。”她倔强地说了一句。
“那是你的房子,300万的房子,你不要了?”沈胜故作惊讶。
林小立这才勉强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其实,盛总心里一直有你,特别在乎你。”
沈胜目视前方,嘴里却没闲着。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她完全不知道的事。
原来,那天晚上在小巷里把她从醉鬼手里救下来的人,是他。
那条黑漆漆的路,第二天就亮起整排路灯,是他叫人装的。
楼下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味道好得不行的小吃摊,是他花钱雇来的。
连她发烧那天,额头上那片冰凉的退烧贴,也是他半夜偷偷进来给她贴上的。
那个男人,早就用一种她无法察觉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无处不在。
她的心像被一只手搼着,难受得要命。
她把头转向窗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模糊了城市的霓虹。
车子最终停在了金领湾一栋公寓楼下。
来到29楼的一个房门口。
沈胜帮她刷开门,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玄关桌上,插着一大捧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娇嫩欲滴。
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是时下最流行的极简风,每一件家具和家电都透着高级感。
她走进主卧,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个熟悉的行李箱。
而她的“来钱”,正躺在两米二的大床正中央,身上还煞有介事地盖着一床薄被。
这画面让她有点无语。
送走沈胜,她打开箱子,拿出睡衣去洗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心里的悲伤。
她不想再去想他,她有点头晕。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难眠,没多久,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