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语塞,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早就来了。
他一直躲在暗处,静静地等着,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而白御,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听手下汇报了一切。
是傅北宸冲入手术室,拼死救回了熙熙,而他,此刻生死未卜。
白御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顾星念上了自己的车,直奔医院。
次日清晨,顾星念慢慢睁开眼睛,天花板的白刺得她眼睛疼。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有些呛人。
“熙熙,你醒了,吓死妈妈了。”
庄琳月握住她的手,声音都是抖的。
顾星念的视线慢慢聚焦,庄琳月和白御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们都围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表情都写满了凝重。
“熙熙,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顾星念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紧接着,无数混乱的画面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猛地冲了进来。
傅北宸。
他冲进手术室救她,他们一起逃跑,身后是疯狂的追赶,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狠狠撞上电线杆的巨响。
最后,是他扑过来,用整个身体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傅北宸。”
“傅北宸怎么样了。”
她声音哑得厉害,她满脸焦急,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哎,你别激动。”
庄琳月赶紧扶住她,“你悠着点,别乱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顾星念根本听不进去,她的眼睛死死盯住白御,又问了一遍。
“哥哥,他呢。”
“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白御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刺目的灯光,声音温柔。
“熙熙,别担心。”
“傅北宸伤得有点重,失血有点多,不过,危险期已经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现在在重症加护病房里,还没有醒,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顾星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
“我想去看看他。”
才走一步,整个人就跌在地上,腿有点麻。
“熙熙。”庄琳月吓得大喊了一声。
“我带你去。”白御直接弯腰,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稳稳地往门外走。
ICU病房外,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明明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主治医生却早已在门口等着。
医生看见他们,点了点头,直接刷卡,开了门禁。
白御抱着她走进去,站在那面巨大的琉璃窗前。
只一眼,顾星念的心就被狠狠揪住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
上身缠满了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扎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指尖虚虚地描摹着他脸庞的位置。
脑海里,全是他冲进手术室救自己的场景。
“老公,救我。”她当时绝望的哭喊,还回荡在耳边。
“别怕,别怕,宝贝,老公来了,没事了。”他温柔又坚定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恐惧。
还有,他扑在她身前,用坚实的身躯为她挡住那把泛着寒光的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视线。
“傅北宸,走开,你快走开。”
“别怕,不痛。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他忍着剧痛,还在安慰她。
“傅北宸,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也要用命来护吗?”
“我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
那一幕幕的回忆,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来回搅动。
疼。
她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白御的颈窝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疼地哭了出来……
下午,顾星念又过来看傅北宸。
此时,陈森就在门口恭候着她。
“太太,您好,我是陈森,您身体还好吗?”
男人的声音恭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顾星念点了点头,“嗯。”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男人。
傅北宸还是没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陈森与她一同站在玻璃窗边,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傅总,这次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