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宸紧绷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些许。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捉住了她的手。
力气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一片她看不懂的冷漠和审视。
“认亲宴那天,陆冽跟你说了什么?”
她愣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说什么呀,”她老实回答,“他就……祝我幸福。”
傅北宸听完,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却看不出半点笑意,全是嘲讽。
他松开手,那眼神,摆明了不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吃饭吧。”
声音冷得掉渣。
餐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星念有些不安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的他,脾气太冲了,跟昨天那个抱着她说情话的男人,简直是天渊之别。
他几乎不说话,像心里藏了座冰山。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那铃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去接电话。
等他回来时,目光里的冰冷又加重了几分。
“你先吃,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他拿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顾星念和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
她完全没有了食欲,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傅北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顾星念根本没睡沉,门锁转动的声音一响,她就醒了。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傅北宸没开灯,直接走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等他洗完澡上床时,身上只带了沐浴露的清香。
他躺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她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他就那么平躺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顾星念没睡着。
黑暗中,她悄悄挪过去,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伸手,也自然地抱住了她。
可那怀抱,没有以往的温度和温情,只是一个程式化的动作。
一整晚,他一个吻都没有给她。
第二天,顾星念起床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洗漱完,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傅北宸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居家服,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修长,手上却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膳。
“医生开的补血汤。”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空腹喝完,再下楼吃早餐。”
顾星念没接那只碗。
她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结实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轻轻噌了噌。
“老公,你怎么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分担一下。”
她的温柔和依赖,像一把刀子,让他的心更难受了。
他身体僵硬,冷冷地拉开她的手。
“先喝汤。”
顾星念心里委屈,但还是乖乖拿起那碗汤药。
正准备喝,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很淡,却很清晰。
是红花、桃仁!
她的手顿住了,心脏猛地一沉。
“我饿了,”她忽然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笑,“我想吃完早餐再喝,不然......容易吐。”
说完,她端着那碗药,转身就往楼下走。
傅北宸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顾星念坐在客厅沙发中央,小小的身子,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一个年轻的佣人跪在她面前,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竟然直接把熬药的佣人给抓来审了。
她现在相当小心,绝不能再让流产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说吧。”
顾星念的声音不大,却很冷。
“药是谁让你放的?幕后的人是谁?”
佣人吓得嘴唇哆嗦,哭着磕头。
“太太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就是跟平时一样熬的,什么都没加,真的没有
“把人放了。”傅北宸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冰冷刺骨。
“全部出去。”
管家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哭哭啼啼的佣人退了下去。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星念站起来,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