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的愤怒远比难过要多。
她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改变了。
可他,还是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让她心寒的事。
另一边,傅北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被拉黑了。
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瞬间将他淹没。
保镖的电话适时打来,“傅总,白夫人已经带着姜小姐返回了帝都,走得很急。”
跑得倒是快。
傅北宸的眼中,焦急与愤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晚上,傅北宸就坐在花园了,看着布置了一半的浪漫求婚现场,心里被揪得紧。
不一会儿,霍沉渊来了,两个男人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
其实,此时的霍沉渊心里也苦,他知道自己喜欢清宁丫头,可她偏偏......不会说话。
奶奶不会让他娶,而圈里的人也会笑话他。所以,那晚他明明有机会,却没敢碰她,他抱着她睡了一晚,亲了她很多回,却硬生生忍下了......
次日,顾星念一大早去了医院的实验室。
凌医生将提取好的血液样本拿了过来,她戴上无菌手套,在精密的仪器前呆了一整天,才将试剂小心翼翼地配了出来。
他们给一只小白兔打了一针。
几秒钟后,小兔子眼皮耷拉下来,直接睡着了,呼吸平稳。
凌医生拿着那管淡蓝色的试剂,激动得手都在抖,欣喜若狂。
终于成了。
顾星念让他送去帝都,先给老人家试一下,他点了点头。
可当顾星念走后,他进入了一个隐蔽的房间,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一点试剂,注射到了自己的血管里。
他看着墙上的钟表,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顾星念走出医院时,天已经全黑了,华灯初上。
冷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紧了紧外套,一抬眼,就看到那张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傅北宸靠在车门上,身形颀长,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
看到她出来,傅北宸立刻站直了身体,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后怕和乞求。
“念念,别躲着我,我快疯了。”
顾星念像一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
她只是缓缓抬起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傅北宸,在你考虑放过凶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难道我受过的伤害,在你心中就留不下一点痕迹吗?”
她的眼中,淬着冰冷的恨意。
她指的是上一次,她被那个变态绑匪折磨的绑架事件,同样是姜可心所为。
他依旧没有追究,这一次,又姑息了她。
他沉默了,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许久,才艰涩地说道,“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但是,不是现在。”
他低头,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她,“念念,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就8天,我保证,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可是,顾星念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却熄灭了。
她失望地开口,声音很轻,“傅北宸,若你真的......放不下她,就去帝都吧,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不会拦着你。”
“当日,师兄成全了我和你,今天,我同样会成全你跟她。”
“我们……就这样吧。”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扣着自己腰间的手。
原来山盟海誓,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她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傅北宸彻底慌了,开口恳求,“念念,我不爱她,更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我只爱你,若你心里不舒服,你可以打我,骂我,请你不要离开我。”
他不敢想象,世界没了她,会变成怎样。
顿了顿,他又说,“我现在就去帝都!把她抓回来,任你处置!”
顾星念听到这话,心如刀割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可笑。
“傅北宸,你只是觉得自己很爱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我。”
“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我累了,真的累了。”
“让我自己待一会,行吗?”
她低下头,一滴滚烫的眼泪砸落在地上。
他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擦她的眼泪,紧张地说着,“念念,别哭,我错了,别哭好吗?”
“别难过,对不起,是我没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