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点点被打湿了。
唐伶的双眼泛红,开口时带着绝望的颤抖,“这孩子……才刚找回来啊……怎么突然就……就没了……”
“快,派人继续找,再去找找!”
南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冲过去,拳头落在陆青林的胸口。
“你没用!你怎么没把她带回来?”
陆青林任她打着,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只是伸手护住她的肚子,嗓音艰涩。
“对不起,晚晚,你还怀着孕,别太难过了。”
清宁靠在霍沉渊的怀里,抽泣,
“小雅,不会死的,对不对?”
“她才刚刚火起来,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我上次给她送的耳钉,还放了一小颗水源石在上面……就怕她出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戴在身上,她拍戏落过水,我知道她怕水。”
清宁抽泣了一下。
“是不是蓝色的耳钉?”陆青林突然开口问。
他记得。
他看见了。
他陪她一起回来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看到了她左耳上有一枚蓝色的耳钉,还有那条古旧的手链。
全身就这两个首饰,素雅得不行。
“嗯,没错。”清宁用力点头。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完了,小雅有可能被冲出海了。”
如果搜救队没能及时拦截住,以那条江的水流速度,她很有可能早就被冲进了大海。
霍沉渊立刻说了一句,“我们派人去苏城附近的海域找。”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快要绝望的人,又看到了一点渺茫的希望。
……
次日,宴堇带着那本承载了唐小雅所有笑容的相册,直接回了青城。
飞机落地,他直接回了家。
刚一脚踏进别墅大门,陈姨就急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先生,您回来了。”
“你离开的那天下午,有人送了一个快件过来。”
陈姨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看寄件信息是唐小姐的,就……就直接放到您的房间里了。”
宴堇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唐小雅?
她寄了什么?
他喉结滚动,只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快步往楼上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相册。
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昏暗压抑。
一眼,他就看到了梳妆桌上那个巨大的方形纸箱。
寄件人那一栏,三个娟秀的字,狠狠撞进他的瞳孔。
唐小雅。
寄件日期,是她离开青城的那一天。
这是……她走的那天,就给他寄回来的东西?
他迅速打开箱子。
里面的东西,让他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一个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是他送给她的所有珠宝首饰。
他记得每一件。
第一次带她参加宴会时,拍下的“深海之心”。
第一部剧杀青时,专门找人订制的粉钻套链。
她拿下最佳女配角时,给她送的一颗罕见的贩拉伊巴的碧玺。
……
一共七套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总价超过九位数。
此刻,它们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一盒盒完好无瑕,甚至没留下一点佩戴过的痕迹。
盒子上面,还用便利贴标注了收到的日期。
字迹,是她的。
清晰,冷静,像是在交接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物品。
他胸口闷得发疼,继续往下翻。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是他给她打零用钱的那一张,里面的钱,她几乎没动过。
还有一张支票。
支票被压在卡下,上面的数字刺眼夺目。
五千万。
是他父亲当初为了羞辱她,扔给她的那一张。
他以为她会撕掉,没想到,她也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继续往下翻找。
箱子底下,是两个信封。
其中一个,厚厚的,有些鼓囊。
他打开,里面是一沓整齐的现金。
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块。
他愣住了。
一千块是什么意思?
他努力地想,终于让他想起了。
当初在海城,路边有一个小胖丫头胸前挂了一个牌子,蹲在路边,上面写着钱包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