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太熟，不用看也知道是万彦和文辰。
他放轻脚步凑到窗边，正好看见后排的景象：文辰坐在椅子上，万彦半垮着身子靠在桌沿，一条胳膊绕到文辰椅背后，虚虚把人圈在怀里。
英语单词书摊在两人中间，文辰的指尖正点在abundant的音标上：
“abundant，丰富的，跟我念一遍，别走神。”
万彦的下巴快抵到文辰发顶，念得漫不经心：
“a-bun…辰辰，你今天的睫毛好像比昨天长点。”
说着就伸手想去碰，被文辰用单词书拍了下手背。
“好好读。”
文辰侧头瞪他，耳尖却泛着红，
“昨天说好背完这页才能…”
话没说完，就被万彦凑过来咬了下嘴角，剩下的话全咽进喉咙里。
“别闹，一会儿老李该来了。”
文辰推他的肩膀。
万彦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终于把目光拉回单词，却还在耍小聪明：
“那我把这个词记成你对我的好很丰富，这样肯定忘不了，算不算过关？”
文辰没反驳，只是在单词旁边打了个勾，笔尖刚抬起来，就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同时抬头，正好对上老李含笑的眼睛，万彦也不慌，反而直起身朝他挥挥手：
“李老师早！您来得正好，评评理，文辰总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文辰把单词书合上，起身时被万彦悄悄拽住手腕，又稳稳地拉回座位，
“坐着吧，李老师又不是外人。”
老李推开门走进来，他走到两人桌前，目光扫过那本打了一大片勾的单词书，又看了看万彦搭在文辰椅背上的手，笑着拧开保温杯：
“你俩倒会选地方，后排挺清净。”
“主要是文辰怕我打扰别人。”
万彦立刻邀功，手指还在桌下勾着文辰的手，
“不过辰辰教得细致，我现在记单词快多了。”
文辰瞥了他一眼。
老李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早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关系，起初还担心会影响学习，可看着文辰越来越开朗，万彦也开始主动背单词——月考万彦英语还真进步了很多，他心里只剩踏实。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放在两人面前的桌角：
“早上来得早，肯定没吃早饭吧？先垫垫，我女儿昨天给我的。”
万彦伸手就要拿，被老李拍了下手背：
“让文辰先挑。”
“李老师您偏心！”
万彦故意皱着眉，却还是把糖推到文辰面前，
“辰辰吃把，我不饿。”
文辰捏起一颗糖，剥了糖纸递到万彦嘴边：
“一起吃。”
万彦张嘴含住，连带着文辰的指尖也被他轻轻咬了下，文辰又腾地一下脸红了。
老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
“行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下来，
“万彦，你基础不算差，就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文辰细心，能帮你抓重点，你可得好好跟他学，别总想着偷懒，等期末你英语真能上130，我不光请你们吃校门口的火锅，还让文辰给你放半天假，让他陪你去看球赛，怎么样？”
万彦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李老师您可别反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老李拍拍他的肩，又看向文辰，语气变得温和，
“文辰，你也别总盯着万彦，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别总熬夜。你们俩互相扶持，一起进步，这才是最好的，以后有什么事，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别的，都能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文辰点点头，把另一颗糖递给老李：
“李老师您也吃。”
“我不吃了，我牙不好，吃不了甜的。”
老李摆手，又叮嘱了两句 课间出去透透气，说完才拎着保温杯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万彦的声音：
“辰辰，你说李老师是不是早就嗑我们的糖了？”
（…别欺负老年人了…）
“别胡说。”
文辰的声音带着笑，
“快背你的单词，不然球赛别想了。”
晨光透过窗户射进教室，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叠在一起。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文辰端着餐盘刚找好位置，万彦就挤了过来，手里还多了一碗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