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文辰裹着羽绒服站在小区门口跺脚。手机震得掌心发麻，是万彦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吵得像菜市场：
“张明这傻逼又睡过头了！邱泽已经扛着扫帚去踹他家门了，咱俩先碰头？我买了热乎的糖糕，给你揣兜里捂着呢。”
文辰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最后还是按住语音键，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懒：
“你俩昨天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我就说别信张明的早睡誓言，他的话还没邱泽的冷笑话靠谱。”
万彦秒回，听筒里炸开张明鬼哭狼嚎的惨叫：
“咋可能，是张明非要拉着我看恐怖片，结果他自己吓得钻我被窝。”
文辰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抬头就看见万彦从街角跑过来。裹着件黑色冲锋衣，围巾歪在一边，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老远就挥着胳膊喊：
“这儿呢！”
“冷死我了！”
万彦冲到跟前，一把攥住文辰冻得发红的手往自己兜里塞。他兜里揣着暖宝宝，文辰忍不住往他掌心蹭了蹭。
“张明这傻子说十分钟到，信他还不如信狗能上树。”万彦掏出个油纸包，里面的糖糕还冒着热气，
“刚出锅的，甜口，就还是上次那家。”
文辰咬了一口，糖馅烫得舌尖发麻，却甜到了心里。他含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补刀：
“上次你说信邱泽能考年级前一百不如信猪会飞，结果人家期末当真还考好了。”
万彦噎住：
“辰辰…你到底哪头的？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他指尖带着暖宝宝的温度，烫得文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正闹着，一辆出租车嘎地猛刹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张明被薅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他龇牙咧嘴地喊：
“上车！冻死我了！邱泽请客——”
话没说完就被后座的胳膊勒住脖子，邱泽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付款界面：
“AA，张明欠我二十，刚才打车他抢着付，结果发现余额不足。”
车里暖气开得足。张明挣扎着转身扒着座椅靠背嚷嚷：
“文辰！管管你家万彦！他刚才骂我是猪！”
文辰慢条斯理地系安全带，眼皮都没抬：
“他说得不对？”
“我操？！”
张明瞪圆了眼睛，指着文辰对万彦喊，
“你看看！你看看他！人以前多高冷啊，跟冰山似的，现在跟你一样损了，你们夫唱夫随是吧？”
万彦得意地往文辰肩上靠，被文辰一巴掌拍开。他不甘心，手指偷偷勾住文辰的小指。文辰没挣开，任由他勾着，耳朵却悄悄红了。邱泽在旁边幽幽插刀：
“张明，你物理期末考了41分，老李让你寒假补课，你补了吗？”
“啊啊啊闭嘴！”
张明崩溃地抓头发，
“能不能不提这事！元宵节啊兄弟们！能不能有点节日氛围！比如讨论下晚上去哪看灯？”
万彦啃着文辰剩下的半块糖糕，含混不清地说：
“看灯？你还是先把物理卷子抄三遍再说。”
他凑到文辰耳边，用气声说，“晚上带你去河边看，那里人少，有孔明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文辰的耳尖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书店里的自习区暖气充足，四人占了个靠窗的长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子上投下几道的光。张明摊开物理练习册，盯着第一道题看了三秒就开始打哈欠：
“元宵节啊兄弟们！能不能有点节日氛围！比如…点个奶茶？”
“你物理考38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节日氛围？”
万彦压低声音，手里转着的笔啪地敲在张明脑门上，
“赶紧做题，不然晚上别想去看灯。”
“放屁！那是上次！”
张明愤怒地拍了下桌子，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吼，
“这次我他妈考了41！进步了三分！三分呢！”
邱泽头也不抬地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确实进步了，只是从智障升级成了弱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三分是蒙对的选择题，大题一分没拿。”
文辰正在整理数学笔记，闻言便笑出声来。万彦趁机凑过来偷看，脑袋几乎要贴到文辰肩上。
“看什么呢？”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刻意的慵懒，
“给我也看看呗，你这笔记比老师的PPT还清楚。”
文辰瞥他一眼，故意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
“想看？求我。”
万彦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