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灯真绝了！”
张明倒退着走路，双手比划着龙首摆动的弧度，
“你们瞧见没？那眼珠子得是琉璃的吧？转起来的时候跟他妈活物似的，差点以为要从灯架上飞下来了！”
邱泽拎着半袋糖炒栗子，边走边剥，栗子壳在手里脆生生地裂开：
“龙灯是热闹，打铁花才叫震撼。那么老些铁水泼上去，我后脖颈子都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万彦走在最后，手指一直没松开文辰的手，指尖时不时在他掌心轻轻挠一下。
“累不累？”他偏头看文辰。
文辰摇摇头，手里提着的鲤鱼灯已经熄了：
“还行。”
他顿了顿，反手握紧万彦的手，
“你呢？刚才举灯的时候，胳膊酸不酸？”
万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捏了捏他的手心：
“酸也值了，看你举着灯跑的时候，比灯还亮。”
民宿的小院亮着串灯，暖黄的光从藤架缝隙里漏下来，邱泽的表舅听见动静，探出头，手里还擦着刚洗完的碗：
“回来啦？热闹吧，厨房灶上温着牛奶，自己倒着喝，凉了我再给你们热。”
“谢谢叔！”
张明第一个冲进去，“我带的兔头呢？麻辣兔头！放哪儿了？”
唐曦和辛硕往楼梯走，准备先去洗漱，万彦拉着文辰在藤椅上坐下。
夜风带着点凉，混着远处飘来的烟火气。
“手伸出来。”万彦突然说。
文辰挑眉，还是摊开了手心。万彦往他手心里放了颗奶糖：“最后一块，给你留的。”
文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他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万彦，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很。
“甜吗？”万彦凑近了点，呼吸都快落在他脸上。
文辰没点头，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他的唇：
“你尝尝？”
万彦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他会主动，耳尖腾地就红了。
他咽了口唾沫，刚要凑过去，文辰却突然往后退了退，笑出声：“逗你的。”
“文辰。”万彦咬着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胆子肥了？”
“嗯。”文辰应得坦然，又往他手心塞了颗糖，“给你，挺甜的。”
万彦捏着那颗糖，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似的，又酸又甜。他把糖塞进嘴里，趁文辰没注意，飞快地亲了下他的嘴角：
“是挺甜的。”
文辰这次没躲，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闹，屋里有人。”
“哪儿有人？”万彦往客厅看了眼，张明正趴在茶几上翻塑料袋，“就他，眼里只有兔头。”
客厅里，张明终于翻出了他的宝贝兔头，塑料袋一扯开，麻辣味腾地就散开了，混着花椒的麻香，在空气里绕了个圈。
“卧槽！”
邱泽捏着鼻子往后退，差点撞翻身后的小板凳，“你这玩意儿是带过来的生化武器吧？隔着几百米远都辣眼睛！”
“懂个屁！”张明得意地抖了抖塑料袋，从旁边抽了双一次性手套戴上，
“正宗冷吃兔头，我妈做的，香得很！”他举着个兔头凑到邱泽面前，
“闻闻？是不是特有劲？”
邱泽赶忙躲开：“离我远点！辣死我了！”
万彦拉着文辰走进来，闻到味道皱了皱眉，却没像邱泽那样排斥。文辰的眼睛亮了亮，明显是被这味道勾住了。
“张明！说了别在屋里吃，味儿太大。”万彦嘴上说着，眼睛却瞟着文辰，见他盯着兔头看，心里就有数了。
“就吃一个！”张明举着兔头可怜巴巴地瞅着众人，
“真的香！你们试试？文辰，你尝尝？我记得你能吃辣。”
文辰没犹豫，伸手就去拿手套。万彦在旁边看着，没拦着，只是问：
“能行吗？这个挺辣的。”
“试试。”文辰戴上手套，从袋子里拎了个兔头出来，手法熟练地掰开，先吸了口汤汁，然后咬了口脸颊肉，眼睛都眯了起来。
“怎么样？”张明期待得不行。
文辰嚼着肉，辣劲慢慢上来了，嘴唇却没红，只是眼里多了点水光：
“够味，花椒放得刚好，不是很呛。”他又咬了一口，还往万彦嘴边递了递，“你尝尝？”
万彦不太能吃辣，但看着文辰递过来的手，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刚嚼两下，辣味就从舌尖窜到了天灵盖，他咳了两声，脸都红了。
“辣吧？”万彦拿了瓶牛奶，
“慢点喝。”
万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