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今天跟三班那几个打起来了，好像是被堵在楼梯间了，幸好被巡逻的老师看见了。”

    张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不过他也够倔的，被打了也不吱声，就盯着人家看，看得那几个都发怵。”

    万彦皱了皱眉：“老师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叫家长呗。不过听说三班那几个被主任盯上了，估计得记过。”

    张明打了个哈欠，“行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别聊太晚，明天还得早起呢。”

    说完他就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路口只剩下他和万彦两个人，风比刚才更冷了。文辰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心里有点闷闷的。

    “别想了。”万彦捏了捏他的手，

    “陈默自己心里有数，再说老师都处理了，不会有事的。”

    文辰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陈默低着头的样子，还有他怀里那摞差点掉下来的书。

    万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笑了：

    “放心，期末考完我请…请你吃关东煮，就去学校后门那家，吃你最喜欢的鱼豆腐，暖乎乎的一碗下肚，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万彦晃了晃他的手，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到时候让张明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文辰被他挠得手心发痒，忍不住回握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他也要来吗？”

    “你不喜欢？”万彦低头看他，“那不让他来，就我们俩？”

    文辰的耳尖在围巾里发烫，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走吧，送你到巷口。”万彦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贴在一起又分开，最后还是会慢慢靠近。

    文辰踩着万彦的影子走，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期末考后的计划——要去买新出的游戏碟，要去公园的湖边喂鸽子，还要去玩密室逃脱，要去打台球打篮球。

    “怎么那么多事？”

    文辰忍不住打断他，嘴角却微微扬着。

    “因为想跟你一起做啊。”

    万彦说得理所当然，又转头看向他，

    “以前觉得复习特无聊，现在有你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文辰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他别过脸，看着路边昏黄的路灯：

    “…谁陪你了，我是自己要复习。”

    “是是是，你自己要复习。”

    万彦顺着他说，手却握得更紧了，“可我就想坐在你旁边，看你写字，听你翻书的声音，哪怕不说话都觉得挺好的。”

    他低着头，能闻到围巾上淡淡的香味，是独属于万彦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让人觉得安心。

    走到巷口时，文辰停下脚步，想把围巾摘下来还给他：

    “你快回去吧，天晚了。”

    “戴着吧。”万彦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明天早上我再去你家楼下拿，顺便叫你一起上学。”

    文辰抬头看他，夜色里万彦的眼神格外认真，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上去了。”文辰往后退了一步，想松开手，却被万彦拽住了。

    万彦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就这么走了？”

    文辰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万彦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抿了抿唇，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

    文辰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声音带着点发颤：

    “…我走了！”

    “慢点跑！”他对着文辰的背影喊，“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

    巷子里传来文辰闷闷的一声知道了，万彦笑着看他走远，直到文辰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朝着相反的方向延伸，却又在某一刻，被灯光拉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我不行了，又是经典的影子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