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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
罗刹走过来,放下外袍,金发披在胸前,语气听上去相当无奈:“稍微有些闹过头了啊。”
指的是底下的厨房。
而造成了面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疑似杀掉人的少女却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她正在棺材上,试图采撷白玉兰一样洁净的花朵。
“什么?”
她全然不知在问什么。
这些花朵因为少女的接触似乎生长得更加茂盛,然而在脱离枝干后便迅速地枯萎。
罗刹蹲下。
他缓慢地靠近,女孩子也没有避开的意思。她像是从小养在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对世俗一无所知。
他从她的锁骨间拾起枯萎的白色花瓣。
“客栈的老板会头疼的。”
罗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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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老板会不会头疼,第二天的时候再临已经见识到了。
“我的父亲一直担心我经营不好这间客栈。”狐人老板见惯了世面地说,“为此我每天都在思考,如果遇到突发的意外情况,应该有怎样的对策。”
他从柜台取出一个看上去很有念头的卷轴。
“不过是被狗咬坏了厨房而已。”老板说,“这可比丰饶袭击小厨房、遇到太卜司和天舵司内讧然后把客栈打烂、毁灭令使悄悄潜伏仙舟窃取账本,以及陨石砸到仙舟被帝弓司命一箭灭掉好处理多了。”
再加上,有这位大方的客人多付的小费。
老板看了一眼少女背后的金发青年。
老板你这都是记了些什么啊。
再临梗住。
罗刹在她对面坐下,给她要了杯热牛奶。
早晨,依旧是平和的小巷。
看来昨夜的消息还未传播出去。
再临小口喝着热牛奶。
“我也只是短暂地接手了三百年而已。”客栈老板惆怅地说,“距离老爹拜托的理想中的店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再临:“……”
打扰了。
你们这群长生种。
放下牛奶,再临向罗刹挥挥手。
“有缘再见啦。”
罗刹放下茶杯。
“嗯。”
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来,又叽叽喳喳地飞走了,像少有停留的云雀。
客栈老板望着她的背影,又看向这位金发的客人:“您似乎并不感到惋惜呢。”
连他都觉得,原本冷清的客栈,因为那女孩的到来快活了不少。
“毕竟,枯花算不得好看吧。”
罗刹的掌心留有一瓣枯萎的白色花瓣。
下次,还是在春日见吧。
罗刹心想。
他同样结账离开。
他走向与再临截然相反的方向。淡淡地转身,没有任何分别的愁绪。
相信他们很快便会见面了。
在看见那女孩脖颈的第一眼,罗刹便笃定地预见了这件事。
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