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老病死,就像一棵树的落叶归根。
与树共生的人形怪物,轻轻将开满枝叶的手指抵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总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见过面。记得,是任何人。”
再临心不在焉地眨眨眼。像是听进去了。
……好新奇的设定,人老了会变成树诶。
玩家这样在想。
挽着仙舟服饰的丝带,再临回味着银杏叶的触感,似乎与寻常的树叶没有什么不同。
丝带从指间缝隙滑落的刹那,降临的夜幕忽然传来烟花绽开的声音。
“似乎是为了庆祝战场大捷的盛典彩排,明日便会开始的。”
再临听见周围的商贩这样说。
“既是盛典,那云骑必然会加紧值守了,应该从未见过盛会吧?”
听上去似乎有些可怜。
巡逻的云骑确实肉眼可见得变多了,或许正是因为盛典将至。
“还有那个闯入星际和平公司的可恶太空未知物种!”
路人议论纷纷。
再临:“……”
好吧,好吧。
她姑且也算是这些加紧防备的原因之一了。
路过的云骑里,似乎有熟人的影子。再临认识的角色不多,见到熟人总是很兴奋的。
毕竟入乡随俗,她身上罩着仙舟的服饰,层层叠叠的纱布虽说宽松,但跑起来仍是有些麻烦的。
再临便一把挽起系带和裙边,小跑着过去,脆生生地喊:“彦卿——”
十几位云骑顿时齐刷刷地望向玩家。
一个小姑娘。
拎着层层叠叠的服饰,奔跑起来像暴雨前翻涌的云彩,脸上是那种梅雨季里终于见到阳光的明媚笑容。
——还是在喊着彦卿名字的小姑娘。
大家又心照不宣地看向少年骁卫——虽然仍然努力在绷着脸,然而耳朵尖已经火烧起来了。
这些年长一点的云骑,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露出同样感慨、又颇含暧昧的微笑来。
“彦卿骁卫,人家小姑娘在叫你呢。”
彦卿:“……我听到了。”
没有注意他们的交谈,再临好奇地看看云骑:“你们是在执勤么?”
“算是吧。”彦卿道。
“哇。那岂不是一直都看不到这些盛典了,都要巡逻的?”
“自然如此。”
“有类似……那种,将眼前的景象记录下来的,然后能够回看的……呃,那种东西吗?”再临绞尽脑汁地这样描述。
她苦恼的表情实在是很令人想笑。彦卿的语气相当无奈,又带着一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笑意:“有啊。是有的。”
“那太好了!我就可以帮你拍下来。”
再临转过头看他,眼神清澈明亮。
彦卿略显局促地移开视线。
“咦?你怎么了?”再临好奇问。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彦卿急匆匆地挥手。
“你的肩上有片叶子。”
“噢噢。”
再临应和几声,又想起什么来,天马行空地,想到什么说什么:“神策府的石狮子真的不会半夜偷偷起来去吃貘馍卷吗?”
彦卿:“……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传闻?”
两个年轻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将散的烟火中。
一道高大的人影从僻静的小巷中缓慢地走出,在女孩子叽叽喳喳,曾经站立过的树荫里蹲下。
“将军。”
云骑恭敬地唤了一声。
白发的将军蹲下,水中捞月一样,从地面捡拾起一片金黄色的银杏。
叶边微蜷,浓郁的金色,与以往魔阴身的银杏皆要不同。
那磅礴的生命力,仿佛快要超过叶子的载体,轻轻一晃便要溢出来了。
景元于无声中站起。
他只是凝望着远去的人影。
末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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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的夜晚,玩家当然要擅长利用时间。
她点击去过空间站的任务。
不愧是太空喜剧……一边在赛博古风,一边是真的星际大战。
再临艰难地凭借自己高达3点的伤害磨了过去,最终还是发现避开战斗更能快速过剧情。
名为三月七的粉发女孩子无奈地看向她:“你那究竟是怎样一个走路的姿势了……”
再临:“我有我的想法。”
玩家的事情,你别管。
几个给自己上药的科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其实是不想跟军团的怪物战斗吧。”
“怯战。”
“珍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