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家里这段时间都很安静,不过好在季安歌还有带豆腐出门遛弯的力气,出去走走有利于调节心情。
在收拾书房的时候,唐博衍无意间看见了季安歌落在书桌上写了一半的检讨书,根据内容来看是因为之前动手打了学生,被学校处罚要求写检讨书。
季安歌平常的字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有点老师的气质在里面,但是这几张信签纸上面的字却很“龙飞凤舞”,颇有种“老子不服”的态度,就连实际内容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我错了,但她该打”,很没有师德,很不服管教,跟他平常看起来很有反差,有点可爱,也能看出他是真的很生气。
唐博衍拿起来认真拜读了一遍,然后随手拢了拢放在了一边。
看得出来计安平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气得都开始说胡话了,唐博衍作为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有努力地去帮助他消化掉这些负面的情绪。
跟唐博衍不同,季安歌选择这个职业只是单纯为了就业,他对这个职业没什么理想也没什么太大的滤镜,但是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天真,刚入职那会儿也是恨不得做到尽善尽美,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发现这事不可能后就开始了摆烂模式。
“作为老师就应该做好‘不是每个学生都值得拯救’的思想觉悟。”之前季安歌跟唐博衍这么说过,不过那个时候的唐博衍并不这么认为,作为医生他觉得任何人都值得拯救。
虽然摆烂,但因为底线太高,实际上季安歌还是很尽职尽责,而自从“摆烂”后,班里反而更加好管理了,于是季安歌也算是很平静地当了三四年班主任。
因为不教主课教学任务不繁重,所以季安歌有更多的时间去给学生们做生活于思想上的教育,他默认自己班里的孩子更应该比其他班更加有素质与道德,事实上季安歌带的班级确实是公认的“老实”班级。
结果这一届临到高三,又是未成年性-行为又是校园霸凌,季安歌逐渐对自己的教育产生了怀疑,特别是这次计安平的事情,对他来说无疑一击重拳。
前两天季安歌因为计安平在朋友圈发自己坏话、家长的无理取闹感到生气难过时,在家里嚷嚷着自己这个老师不做了爱谁做谁做明天就去离职,结果第二天还是准时起床去学校了。
“没必要因为一颗杂草放弃整片花园。”季安歌是这么说的,“而且不干这个我又能干什么呢?为了我交了那么多年的五险一金……忍了!”
唐博衍真的很羡慕季安歌的这种心态。
如果自己之前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成为一名医生的话,或许就不会觉得医闹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不,还是不一样……
但是至少还有一句话很有用,自己没必要因为一颗杂草放弃整片花园。
虽然开着商店,但最近唐博衍却很少去店里了,他现在在准备一件事情,需要花费一些精力,还联系了之前的师兄师姐与老师,事情大差不差可以定下,虽然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话说最近发现季安歌似乎有些直不起腰,想来八成是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据季安歌说胃疼的毛病自他工作之后就没怎么犯过了,只是偶尔稍有感应,不过都不碍事。
最近得做些清淡养胃的菜。唐博衍这样想着,手机传来震动,是师姐发来的消息,消息内容让唐博衍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傍晚时去接季安歌下班,今天季安歌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可能是因为周五放假吧,在看见唐博衍后很自然地升起了一个笑容,看着就让人暖暖的。
“刚才在跟学生们讨论校运会的事情。准备买些零食跟礼物,给班里参加校运会项目的同学一些鼓励,难得可以好好玩一次的活动,也是他们在这个高中最后的一次校运会了。”谈论起毕业总会让人觉得开心与不舍,但暂时开心占比最多。
“下个星期一就是校运会,我看了未来几天的天气,都是晴天,希望天气预报准确,一定要是好天气!”
“放心吧,根据我这么多年参加校运会的经验来看,下雨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唐博衍笑着。
“那也是,参加了这么多年校运会,只有三四次下了雨。”季安歌点点头,“这次校运会我打算多拍些照片做纪念。时间过得真快,居然又带一届高三了。”季安歌语气里充满感慨,“感觉自己似乎老了。”
“哪里老了,明明正值壮年。”唐博衍纠正。
“哼哼。”
太好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对了,最近看你似乎在忙什么东西?”季安歌前段时间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有在关注爱人。
“哦,我在准备一些材料,已经两年了,有些东西需要整理,该补办的补办,毕竟公立医院的入职比较复杂。”唐博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