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宁知弦醒的比较早,窗外鸟儿叫个不停,听得她一阵闹心。

    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被它搅个不安生。

    宋幼安伏在她的手边,宁知弦手一动就摸到她的脸上,指腹忍不住在上面打个旋。

    是幼安,是活着的幼安。

    一阵满足感涌上宁知弦的心头,她很难形容出这种感觉,即便轻飘飘从心上掠过,留下的痕迹一时半会也消不掉。

    “幼安,”她微微动唇,下唇有些皲裂,见人睡得香甜,也不愿扰她好梦,“我们都活着。”

    真好。

    天是蓝的,草是绿的。

    阳光从窗扇的一脚照进来,懒散打在宁知弦的面上,她用手小心托起宋幼安的脸,一边贴近宋幼安,身子小心弓着,一眼不眨地盯着宋幼安。

    不肯移眼。

    宋幼安的吐息,还有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宁知弦面前一览无余。

    她的目光顺着宋幼安的骨相而游移,从上到下,从深到浅。

    眼下有淡淡的鸦青,许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散落在鼻梁两侧的小小雀斑,此刻也显得格外可爱。

    宁知弦一寸寸靠近,二人甚至到了鼻尖对鼻尖的程度。

    近在咫尺。

    她压制住想要抚上恋人面庞的冲动,用最真挚的方式凭空亲吻对方。

    眼神愈发放肆,也愈发轻柔。

    没有人不会在自己的爱人跟前有所收敛,谁都希望能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对方。

    她能觉察到她的吐息,清浅,却能连挑宁知弦好几招,杀得她丢盔弃甲。

    她的好幼安,宁知弦失神笑了笑,很是满足。

    大娘在外端了盆水,进了里屋看见醒来后的宁知弦,声调不由得变大:“将军,你醒了?”

    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大娘一概用将军替代。

    大娘平日里也会遇见几个小兵,官职再高点,最大的也只有百夫长。

    说不清宁知弦会是什么职务,不过从她褪下的衣着中也窥见其一,但大娘有点疑惑,从未听说哪个军中有个女将,许是她孤陋寡闻了。

    大娘的动静不大,却足以让宋幼安醒过来。

    她的双目缓缓睁开,入目便是宁知弦那张姣好人面,两道眉毛细细挑起,正平静看着她。

    宋幼安登时想直起腰身,突如其来的酸痛让她的动作伸展不开。

    宁知弦见状,扶住对方的腰身,瞧着对方做什么都觉得亲切。

    “慢着点,”大娘放下铜盆,几步跨来,“瞧我这记性,忘记了你还睡着。”

    昨天宋幼安可是忙了许久,今天就该好好休息。

    宋幼安坐回床榻边上,揉起自己的腰来:“不妨事的,大娘。”

    叨扰许久,她还挺过意不去的。

    “好勒。”

    大娘放下东西就打算离开,知道宁知弦刚醒来,她们二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门“砰”地合上,打破原有的宁静。

    从昨夜到现在,谁都不肯说出安宁后的第一句,生怕打破这份不易。

    “子瞻,”宋幼安十分忐忑,她偏过大半身子,犹豫间居然问出这个,“你饿了吗?”

    昔日在朝堂里可以和他人唇枪舌战的宋幼安,此刻如同偃旗息鼓了般,迟迟没有多大的动静。

    要是宁纤筠在,她肯定要饶舌几句,说自己的学生怎么变成了只呆雁。

    宁知弦松开自己在宋幼安腰上束缚的力度,瞳子里漆黑一片:“我不饿。”

    她确实不饿。

    宋幼安觉察到隔着衣料,从宁知弦掌心传来的温度,一时慌了神,如何都凝不起神,嘴里胡乱道:“我去给你拿点,大娘做的可好吃了。”

    不像是要去拿东西充饥,反倒是像要去逃避什么。

    宁知弦眼神收敛,陡然加大手腕的力度,将人从后面环住,两条胳膊跟铁一样将宋幼安锢起来,不让她逃出自己的怀抱。

    宋幼安并没有多抗拒,任由宁知弦动作,只不过她甚少与人如此亲密,很是不习惯。

    她低头,瞧见宁知弦手腕处的红痣:“子瞻……”

    “你唤我,”宁知弦将下颌搭在宋幼安肩膀处,有如昨夜,“我总是会应的。”

    她刻意将声音压低,主动在宋幼安颈窝处蹭了蹭,亲昵地跟只小兽似的。

    宋幼安心快跳出嗓子眼了,一时有些僵住。

    “幼安……你说句话,”宁知弦声音开始软起来,有意无意展示自己未曾露于人前的柔软,“不要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应应我嘛——”

    宁知弦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幼安并不耽于情爱,也是头一遭经历,平日里圣贤书读过不少,把她当块砖,放在朝堂哪里都是极为合适的,但要是让她处理情爱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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