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瑜澜已经接受了暂时要和前男友同居这离谱又狗血的事实,但面前这个自称特遣队白盾后勤的夏云裕,却告知了他二十六年跌宕起伏的人生中最难以接受的确诊结果。
白盾,特处最坚实的后盾,可靠的医护型异能者,由于被异界选中觉醒这方面异能的人实在过少,白盾被迫卷出了特处最先进的科技和最顶尖的人才。
这就意味着,白盾的医师几乎不可能误诊。
“目前来看,只要您终端手环上方的进度条走到尽头,您的生命也会走到尽头。”
夏云裕的语气显得她睡眠不足,有气无力,每个字眼却能清晰地印在段瑜澜脑海。
据叶凌昼解释,夏师姐一直是这样的,她只对下班感兴趣。
“芯片的部分性质在我们的改造下产生转变,原来的芯片只会把你吞掉,但经由改造,芯片能让你对怪物产生饥饿感。”
“当你吞掉它们的时候,芯片的进度条的速率也会延缓。”
“理论上,如果你能一直吃,就能活很久。”
夏云裕看着投影在电脑上的段瑜澜终端手环的画面,接道:“我们不可能放任你去异界吞那里的生物,所以队长只能吞犯案的怪物。”
说到这,夏云裕看段瑜澜的目光都带上些许怜悯。
堂堂特遣队队长,恐怕要成为第一只为活命而化身工作狂的猫。
次日,特遣队会议室。
许谬的手机画面被投在办公室的大屏上,一个纯黑的群聊界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群聊不是在任何熟悉的主流聊天软件上建立的,而是一个他们内部传播的匿名聊天论坛。
许谬现在权限不够,只能在这个被邀请加入的群聊发言,而且他只能邀请一个人加进去。
几人权衡之下,贺斐蓁得到了这份“殊荣”,就算他万般不情愿。
“切,一群玩恶俗游戏的二世祖,论坛取名叫堤喀,当我没看过希腊神话是吗?”贺斐蓁看着手机上现搜的百科,嘴里吐槽不断。
段瑜澜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跳上会议桌,在桌上巡视似地踱步。
“昨晚他们有没有对你们提出类似hazing的要求?”
贺斐蓁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摸着下巴回忆:“有,那群富二代让叶凌昼用鼻子顶着白酒杯运到别人那里,别人撒了都不用喝,但小叶要喝。”
“你看叶凌昼昨天那样,喝了两杯,直接喝断片了,剩下我全替他挡掉。”
“要不是许副动作快用激将法,我和凌昼都得喝死在那。”
许谬在这时接话道:“他们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各有龃龉,尤其是为首的楚秋柏,他们似乎不知为何对他意见颇大。”
“不过我猜测,其实和楚年近些年越做越大有关系,”许谬晃着手里的中性笔,缓缓道来,“他们的父母厌恶楚年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作为二代,对楚秋柏表面巴结心里妒恨,不足为奇。”
话音未落,奶牛猫扑上许谬手里的中性笔,但刚扒拉几下就避如蛇蝎地退开八丈远。
许谬最近发现段瑜澜并不能克服猫科动物的本能,于是许谬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会在在一些不那么严肃紧急的场合,逗段队长。
但准确来说,是逗队长意识之下的那只小猫。
段瑜澜显然也深知这一点,对此他只能在心里骂一句,死猫控。
段队长面上不会有任何表示,其他人也只能不着痕迹地划过去。
段瑜澜清清嗓子,继续会议:“他们下一次‘游戏’定在什么时候?”
许谬回忆道:“下周四。”
段瑜澜几乎立即应声:“太晚了,无论是怪物主动伤人还是人为操纵怪物杀人,都不能把调查拖延到下周四。”
“怪物或人都有可能选择新的目标,我们不能拿人命去赌。”
许谬停下了转笔,他的神情中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这倒好办,他们应该拒绝不了游轮聚会吧。”
“不过要买下来手续有点麻烦,段队,你想租几天,什么时候租,我都听你的。”
安净棠本来在挨个查看群聊成员的个人信息,试图在上面找出线索,听到这话后手指微顿,惊讶地抬头看向许谬。
贺斐蓁:“我现在对有钱人又爱又恨怎么办。”
本来深受断片困扰的叶凌昼都精神了,他惊讶到微微张开了嘴,神情有些愣。
贺斐蓁拍拍他,面带微笑:“别惊讶,许副队基操罢了。”
待到众人暂时解散离开,段瑜澜正跟在叶凌昼的脚步后,却被许谬拦了一脚。
段瑜澜无视了,他觉得这人没安好心,又想借着什么由头以公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