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已被刑警队刑侦人员勘察,现在案子交到异界特遣队手里,显然是有怪物参与其中。
许谬接过资料,段瑜澜站在肩上,就着他的手一起看。
死者名叫赵江玉,锦州某房地产商的独生子,昨日凌晨三点被发现死在郊区烂尾楼前方空地,死因系高处坠落导致的颅骨粉碎性骨折伴颅内出血。
附近路过的居民报警后,刑警队到场进行现场勘验,再后来,特遣队里负责检验的队员在现场验出异能痕迹,这案子自然落在他们头上了。
尸体已被法医移走,所以众人直接去了六楼。
烂尾楼的安全性极低,目及之处都是裸露斑驳的水泥墙和施工垃圾,段瑜澜凭借身形优势,第一个上到了六楼。
六楼同样也被警戒线围起,段瑜澜首先确保自己不会留下脚印和猫毛破坏现场,才走进去。
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甚至这栋烂尾危楼也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倒像赵江玉一个锦衣玉食心理健康的富二代突然想不开,自己开车好几公里跑来郊区自寻短见。
段瑜澜看着脚印的步距和深浅,突然觉得奇怪。
他的印象中,如果一个人想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么毫不犹豫,要么徘徊不定,最终狠心一跃而下。
从楼梯口延伸向边缘的脚印由浅及深,段瑜澜在那串脚印边上跑动起来,越来越快,最后在平台边缘刹住脚步。
两相比较,脚印深浅竟然差别不大。
什么人自杀会用这种跑法?
队里的那几人很快跟着上来,打断段瑜澜的思绪,他闻声转身垂眸,看向正在往上赶的几人。
贺斐蓁和一个举止干练的女人走在前头,段瑜澜成功把她和自己看过的资料联系起来,这位应该就是安净棠了。
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年轻,段瑜澜也认识,叫叶凌昼,段瑜澜曾当过他的教官。
叶凌昼步伐匆匆缀在贺斐蓁身后,不太敢跟段瑜澜对视,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但那天在侦查现场发现异能痕迹是叶凌昼,段瑜澜一个眼神飘过来,本想让他上,结果把叶凌昼盯得直接避开了眼。
一旁的安净棠拍了拍叶凌昼的肩,推了一把,似乎在鼓励他上前直面自己的天敌。
段瑜澜:……
许谬是这几个人里最后上来的,他脚步悠闲,一副游神天外的散漫态度。
这人在拐角处撩了段瑜澜一眼,两人的眼神只消一个来回,段瑜澜就皱起不存在的眉毛,问道:“有什么事?”
许谬朝段瑜澜勾勾手指,动作因他笑得略弯的眼梢显得轻佻。
“叶凌昼,”段瑜澜突然开口,点名缩在贺斐蓁背后当鹌鹑的叶凌昼,“你配合贺斐蓁把昨夜里发现的痕迹复现。”
“希望我一会看到的是4k超清,不是360p标清。”
说完,段瑜澜冷酷地扭身,一甩尾朝许谬走去。
许谬显然对听话的段瑜澜十分满意,在许谬的罪恶之手距离段瑜澜的猫下巴只有一寸时,被猫伸爪摁住。
“有事就说,手老实点。”
拒绝意料之中,许谬也不恼,只是沉默地看着段瑜澜一跃而起,停在自己肩上,俊脸上的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
他手里仍拿着初步调查报告和验尸报告,突然凭空变出一只钢笔,没有启盖,轻点在死者的名字上。
“我见过他,一个月前的商业酒会上,他爸赵文泽送我了这只钢笔。”
许谬手中钢笔在指尖转了几圈,似乎在挖掘记忆深处的细节,又点在“赵文泽”这个名字上。
“赵文泽生意做得不算大,我能出现酒会上,其实是赵文泽让我去赏脸撑场面。
“赵文泽想和我搭上线,赵江玉自然也想,他当时邀请我加入他们富二代的群聊,被我拒绝。”
段瑜澜侧过脸,认真道:“你的意思是,可以先从这点入手,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
许谬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回头一撇,段瑜澜已经回到队员身边,手里的钢笔也被段瑜澜用异能带走,放进安净棠手中的证物袋。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安净棠领命驱车离开案发现场,段瑜澜则走到叶凌昼身边,将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叶凌昼手背。
叶凌昼的异能视野里,周围的景色变化不大,仍是一副残败景象,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正午的阳光直射进来,刺得段瑜澜睁不开眼。
就在这阳光笼罩下,段瑜澜看到模糊不清的如同灰色毛线的东西浮在空中。
他想要看清,可是叶凌昼功夫不到家,景象闪动,如同电视故障。
他越往前,灰色的毛线越密集,纠缠蠕动,段瑜澜走到楼房边缘,毛线像蛆虫汇成的灰色的瀑布,倾泻在楼下已经褪色干涸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