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 信息素里越来越重的金属味,像铁锈,又像碎金。
那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顺着气管往下,一路灼烧到肺,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围裙边缘。
沈砚又近半步。
雨声忽然远了。
世界缩小到只剩两具呼吸交缠的身体。
Alpha 的指尖抬起,悬在林予的睫毛上方,没有碰到,却让空气都起了静电。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予。”
“很好听。”
沈砚的指尖落下,轻轻拈起他肩头一片被雨打湿的栀子花瓣。
花瓣在他指间碎成奶白色的汁。
“和你的味道一样。”
【停电的三十秒】
黑暗持续三十秒。
三十秒里,林予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他看见 Alpha 的瞳孔在闪电里收缩又放大,像潮汐。
他闻见冷杉与铁锈的味道越来越重,重到几乎能看见金色的颗粒在空气里浮动。
那些颗粒落在他的皮肤上,像火星,烫出细小的红点。
第三十一秒,应急灯亮起。
昏黄的光晕里,沈砚的脸近在咫尺。
睫毛沾着雨,像被水打湿的鸦羽。
他的唇色很淡,却衬得犬齿格外白。
“停电了。”
Alpha 低声说,像在陈述天气,又像在宣判。
“你一个人,不安全。”
林予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我习惯了”,却听见自己声音发抖。
“你……想买什么?”
沈砚笑了。
那笑意没到达眼睛,只是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点锋利的犬齿。
“买一束……不会凋谢的栀子。”
说话间,他的指尖掠过冷柜玻璃,留下一道水汽。
林予顺着那道水汽看去——
冷柜里,最后一扎栀子被剪了根,正安静地躺在冰水里。
花瓣边缘已经泛起淡淡的金,像被碎金柏的味道熏染。
【雨味交锋】
沈砚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锁骨在应急灯下投出一道阴影,像山脉。
他的信息素随之暴涨,冷杉的枝干疯狂生长,金属的叶片哗啦啦作响。
林予几乎站不稳,手指扶住冷柜门,指节泛白。
雨夜栀子被逼得越来越浓,甜得发苦。
两种味道在狭小的花店里碰撞,像冰与火,撕咬又缠绵。
“你……”
林予的声线被信息素压得发颤,“你能不能……收一下?”
“收不了。”
沈砚的声音也哑,却带着一点愉悦,像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我易感期。”
他顿了顿,补充,“三天。”
林予的瞳孔猛地收缩。
易感期的 Alpha,理智薄弱,攻击性极强。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抑制贴,却被 Alpha 的视线钉在原地。
那视线像实质的锁链,从瞳孔到瞳孔,一寸寸收紧。
沈砚抬手,指尖悬在林予的腺体上方。
没有碰到,却让那一小块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我需要你。”
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就一晚。”
林予的指尖摸到抑制贴,却听见自己心跳擂鼓。
他闻到 Alpha 信息素里越来越重的占有欲,那不是“请求”,是“捕获”。
应急灯忽然闪烁两下,灭了。
黑暗重新降临。
风铃在门外疯狂摇晃,像倒计时。
林予听见 Alpha 的呼吸近在咫尺。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像羽毛,又像刀锋。
“跟我回家。”
黑暗中,沈砚的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或者,我留下来。”
雨声淹没一切。
林予的指尖攥紧围裙,栀子花瓣在掌心碎成汁。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栀子,正在缓慢地、无可救药地绽放。
——雨幕初遇,捕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