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犯下杀人的罪孽,无论理由是否正当、无论是否是迫不得已的反击……没有任何借口,德鲁伊即犯下“堕落之罪”,堕落为“黑暗德鲁伊”。
晞尔一直不认可这条德鲁伊法则,她觉得毫不合理,但刻在血脉中的法则不会因为她这种平凡之人的质疑而改变……
珂尼蒂思夫人多次叮嘱特普宁决不能“堕落”,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在深夜击杀了勒赛,也算做个了断。
成为“黑暗德鲁伊”并没有什么不好,不仅能力大幅增强,就连身体都更为强健,唯一的坏处是会被同是黑暗德鲁伊的同类猎杀。
普通的德鲁伊是自然和生命的朋友,她们能与生灵沟通、请求自然对人类协助;黑暗德鲁伊则相反,他们的能力是驾驭和控制生命!
同样是拜托雀鸟打探消息,普通德鲁伊的方式是与鸟儿成为朋友,让它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事。而黑暗德鲁伊则是对它们施加本能的恐惧,迫使它们服从命令。
也许因为足够了解特普宁的脾气,珂尼蒂思夫人临终时告诉女儿,如果未来真有这么一天,就到腐烂之林找毛斯阿姨,她是自己唯一信任的朋友,虽然脾气差点,但一定会帮她们的。
也正因如此,晞尔在猜出特普宁“堕落”后反而放心很多。腐烂之林远离争斗,毛斯女士作为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黑暗德鲁伊,能为还不适应的特普宁提供安全的庇护和指导。
在一片混乱中,腐烂之林是个好去处。
但谁会想到这里这么恐怖啊!
“我要见特普宁。”晞尔诚恳地说:
“我是她的朋友晞尔,我要见她,毛斯女士,请带我见她!”
老亚当瘸着腿,拿着拐杖就要戳晞尔,被她灵敏地躲了过去:
“放屁,你是晞尔那我也是。毛斯,我认识晞尔,压根不长这样。”
晞尔注意到,他似乎在对着墙说话。
“我遇到了麻烦……”
她话还没说完,墙上数不清的老鼠头一齐张开了嘴:
“可以。”
“毛斯?!你就这么相信她了?”老亚当满脸不可思议。
墙上的老鼠头又同时点了点头:
“让她进去。”老鼠头们动作一致,仿佛在咧着嘴笑:
“假的……走不出去。”
晞尔被吓得一激灵,老亚当满脸无奈地指了指方向,“就在那。”
……
晞尔推门见到的第一幕,是特普宁抱着小唐娜哼着儿歌……眼前的画面太过梦幻温暖,她一下子不敢上前,生怕打破面前的美好。
特普宁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有一个一身黑衣的奇怪女人在盯着她涕泪横流。
当她注意到时,晞尔已经胡乱擦干了脸。
这件房间的门和地面上都是老鼠头,晞尔轻手轻脚地靠近,被踩过的老鼠头还会发出呲牙咧嘴的声音。
“特普宁,你还好吗?”
“我是晞尔,你的朋友,我发生了一些事,变成了现在这样……”
“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那时的情况太危险,好在现在都解决了!”
这些话晞尔在来的路上想了无数遍,见到朋友和孩子时却哽在喉头说不出口,还是特普宁先开的口:
“你是谁?”
老亚当抢在晞尔前头说:
“她说她是晞尔,毛斯就放她进来了,晞尔我还能认不出来嘛,这家伙一看就是骗子……”
特普宁皱起眉头,面前的人神情确实熟悉,但晞尔确实也不长这样。
“你到底是谁?”
晞尔一脚踹飞了老亚当的拐杖,“早知道我在地下市场就不该跑回去救你。”
在老亚当的惊愕中,她迅速关上了房门。
“你知道得很多?你们的表情很像,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相信我的朋友活过来了……”
晞尔别过脸,眼泪又开始不听话地乱淌:
“唐娜睡着了吗?我们会不会打扰她?”
特普宁晃了晃婴儿的襁褓,温柔地看着女儿:
“她是沉眠者,会睡整整三年,没关系的。”
晞尔激动不已:
“沉眠者……太好了,这是我们的心愿!”
特普宁将眼睛从女儿身上移到门口呆呆站着的“陌生女人”身上……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毫无疑问,她真是晞尔。
“该……”特普宁本想说“该死”,但对着起死回生的朋友实在骂不出口:
“过分的家伙,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要是有一件事瞒着我,老鼠们马上吃了你!”
晞尔大哭,却仍然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