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丰的承诺做到了,她也会信守承诺,将能证明齐格勒罪证的信件交给她。
但那都是仪式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序号四!
海拉站了起来,她随意摸了摸嘴角的血,看向高台。
“序号四,终于见到你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前出现两个身形相貌有三分相似的人,正是巴里和梅素。
豪埃维尔见状警钟大响,这两人竟能突破禁卫团设下的重重包围出现在中央广场,他们的能力必定不可小觑……更重要的是,他们站在海拉·布提思两侧。
刚刚自己已经见识过了那名叫梅素的青年的能力,他身边年龄略长、手中握着水晶球的男子又是什么来路?
同样的问题晞尔也很好奇,她事先只知道巴里具有封印能力,但……谁能想到能力者会随身握着水晶球参与战斗呢?
巴里穿着亮面的黑色皮鞋,黑色西装长裤和西装外套,脖子上还打着墨绿色的丝缎领结,与看起来呆滞且清心寡欲的弟弟不同,他唇薄而狭长,眼睛也是同样,眉眼间的轻佻溢于言表。
如果不是事先得知巴里的身份,很难想象他会出现在海拉身边。
晞尔正感叹海拉交友广泛,身边却传来她的轻叹。
“来错人了……”
“什么意思?”晞尔问。
没等海拉回答,高台上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还不放弃,斯沃奇的大地上将瘟疫四起。”
“一万、十万……更多,你最心爱的子民,将葬身于你愚昧的固执!”
这声音干裂嘶哑,分不清性别,略逊于女王的威严,阴森恐怖却胜她万分。
说话的是序号四。
而祂说“瘟疫”……
五百年前,兰克曾经爆发过一场旷日持久、病尸如山的瘟疫,那场疾病波及了整个帝国,包括王都奥伊斯。
病魔不分身份,无法治疗,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只要染上绝无例外只有浑身溃烂而死一种结果,即便是当时的国王安诺福斯,也难以逃脱这份诅咒。
瘟疫在兰克是绝对的“禁词”,任何人、大人小孩、女人男人、贵族平民……都不允许用它玩笑咒骂。
序号四没有任何证明,也没有任何证明自身实力的意图,祂似乎有天然令人信服的能力,使得包括晞尔在内,每个人都对祂的威胁信以为真。
海拉没有在前进,她迟疑了。
神谕机的柱身的藤蔓再次疯长,向着序号四的方向,与祂左手的黑色藤蔓相互缠绕。
看起来就像是……祂本来就与神谕机不可分割,同出一体。
看起来就像是……神谕机在说话。
“再起瘟疫。”
……
“为什么要这么做?”海拉仅仅被祂凝视一瞬,便又吐了一口鲜血。
晞尔震惊地向上看去,她甚至找不到序号四的眼睛。
“这是神谕机的意志。”
序号四的左臂此时已经完全与神谕机连成一体。
“我即为神谕机。”祂说。
“我就是规则。”
中央广场人人震撼,随后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每个人心里都有十万个问题想问,每个人心里都有恐惧和愤怒、质疑和揣测,但就是没人敢发出第一声。
能参与新君仪式的贵族、官员心中皆有各自的立场,利益、权势、资源……个人和家族的发展方向与信任国王密不可分,有支持布提思的,自然也有支持安诺福斯的。
可是,在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愤怒于序号四的暴政!
比起愤怒,也许恐惧更多。
如果能拿瘟疫逼退海拉·布提思,自然也能拿战争恐吓安诺福斯。
神谕机是兰克唯一不曾改变过的、刻入兰克人骨血的信仰,而如今,他们崇信绝对正确的信仰却变成灾厄的化身……
“崇信”变成“服从”,何尝不是失格?
所以,人们开始在心里问:
“神谕机真的是绝对正确的吗?”
“它的正确是否只是因为我们的屈从?”
“……”
没人敢说话,因为怀疑的种子只等烈日燃烬后才敢发芽。
……
“你在撒谎!”
总有人要第一个站出来!
明亮的声音喧嚣着击碎凝固的对峙,晞尔在众目睽睽下,缓慢、坚定、无畏地走到海拉身前,走到她与序号四中间。
“骗子、怪物、杀人犯!”
“彻头彻尾的小偷!”
晞尔指着序号四骂道:
“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