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晞尔握住扶椅的指节发白。
“特普宁小姐的行踪还没有线索。”
晞尔的心如坠冰窟:
“让道恩进来,你在门外守着,无关人员不要靠近。”
“是,殿下。”
晞尔回到奥伊斯的第一件事是召暗中保护特普宁的护卫队问话,护卫队说,就在她回城的前一天夜里,一向生活规律的特普宁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护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他们查验了特普宁的居所,没有发现打斗和劫持的痕迹。护卫队中有擅长追踪的能力者,却迟迟没产生特普宁位置的灵感。
晞尔听闻后不顾护卫的吃惊直接冲回了家,她把大家关在门外,将家里上下翻了个底朝天,直到发现特普宁床头柜子的最下层的钱被取走后,心才安定一些。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告诉了特普宁藏剩余那些钱的位置……这地方不打眼,我塞得又隐密,在我说之前连特普宁自己都没发现过!现在钱被拿走,大概率说明特普宁是自己离开的。”
但除了这点细节外,她没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
晞尔想不通,产期将近,她到底会去哪呢?她第一反应是特普宁的身体出了问题,因此道恩安排她住院方便看护。
有了这个猜测后,她当天就跑到了道恩白天就职的诊所,结果诊所里一个住院的孕妇都没!
诊所的护士小姐说,道恩医生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到处乱跑,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未免给特普宁招来更多麻烦,她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可她都要急死了!
她让薇吉派人蹲在诊所等道恩回来,终于,一夜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可算把道恩带来了!
道恩医生脚步虚浮而踉跄地走近“狠狠”盯着他的贵族殿下,他从没为子爵以上的贵族的服务过,也不会行真正的俯身摆臂礼,只能模仿着记忆里的动作胡乱行礼。
晞尔顾不上这些,开口便直奔主题:
“你照顾的病人,特普宁·珂尼蒂思去哪了?”
道恩一愣,关系到特普宁的安全,他鼓起浑身的勇气问:
“殿下,您为何要询问她的下落?”
“我的护卫晞尔救过我一次,我答应要帮她照顾朋友。”晞尔催促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
他是个老实单纯的人,几乎是听到什么信什么,于是诚实地和盘托出:
“回殿下,我不知道。”
晞尔怒道:
“她快要生产了,你不知道她人在哪?”她咬紧牙关才把“你的爱慕都喂了狗”这句话憋回肚子里。
“你对患者的态度太敷衍了吧!”
道恩医生吓得膝盖和膝盖打架:
“不是这样的!我也想知道她去哪了,可她三天前给我留了封信便消失了,我到处找她都没找到!”医生的声音夹带着哭腔,“我、我一直在找她,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我跟着薇吉小姐来找殿下也是向求您帮忙,那些高贵的捐赠我全不要,只求您帮我找找她!”
晞尔这才留意到面前道恩的憔悴。他头发乱糟糟地黏在一起,眼底挂着两个巨大的黑色眼带,脸上的骨头都快挂不住耷拉的肉了……
她相信了医生的话,无力地问道:
“信呢?”
道恩从上衣最里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晞尔拿到时,还能触摸到医生的体温。
“道恩医生,我有事出趟远门,勿念。”
信上寥寥几笔,落款是“特普宁”。
晞尔眼泪忽地掉了下来,这是特普宁的字没错,写信的风格也对。她的信件总是言简意赅,不像自己,每次拖拖拉拉写一大堆都讲不到重点。
“她离开前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
“有!”道恩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最后一次看诊时特普宁心情很好,她说她做了一件让自己称心的事,为这事,她要承担一些后果。”
“什么事?什么后果?”
“她没告诉我,她很少跟我说不相关的话,那天很难得。”
晞尔又急又气:
“她不说你也不知道问问吗?”
“我怕她不高兴。”道恩继续说:
“她还说,还好晞尔不在,要不一定会替妈妈阻拦自己。其他的话没有了……”
晞尔仔细回味着,“还好我不在,我会拦住她做什么呢,和我一起吃过期食品、接太多客户、做饭……”她摇摇头,“不对,肯定不是这些!”
“重点在替珂尼蒂思阿姨阻拦特普宁……”
晞尔突然想到她曾牵着珂尼蒂思阿姨的临终时的手:
“对,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