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丢人的了。
马维兹意犹未尽地感叹:
“历史证明,神谕机的选择在当时也许不被理解,但放在帝国的百年长河中看,从来都正确无比。”
是吗?反正至今为止,晞尔目前没觉得女王做的事情哪里正确。
她从前毫不关心政治,因此想听听马维兹的看法:
“马维兹先生,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诚实地说说,你是如何评价现任女王呢?”
“评价女王?!”马维兹险些咬到自己舌头,法米娜殿下还真敢问!然而这份超然的刺激感正是他所追求的,马维兹竟愈发兴奋起来……
女王有着钢铁的意志与火的激情,是一名信奉霸权的实干家!
——这是马维兹极力融入自身情感的个人评价。
卡特莉娜女王继位后,着力推进的第一件事便是军权的收拢。此前,帝国军队编制散乱,徒有军团之名。她推翻过去的各自为战的散漫作风,建立了统一的管理制度,强压与疏导双管齐下,军团的面貌焕然一新。
至于拥兵自重的地方贵族……她按固定的爵位和品级制定出一套对应的私军制度,以雷霆手段对反抗实力削弱清算,甚至不惜强行收回其对私兵和领地的管辖权。也正是因为她的操之过急,才遭到了以其兄长为首的反叛实力猛烈反扑。
帝国稳定后,女王又盯上邻国斯托夫遍地开花的工厂。
她不仅直接下令自己的家族定期向外学习邻国的工业技术、注资建设工厂,还大力推动各大贵族家庭发展学习。兰克的贵族们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差,她便半强制半利诱地向下分派指标,将工厂数量与赋税挂钩。
三十年间,她重修了《兰克法典》、提高了各项罪行的惩罚标准。此外,她废除大量陈旧冗杂的司署部门、同时建立了更严苛流程体系。
“限制多、惩罚重,做事难免束手束脚。”马维兹略感惋惜道,“但不能否认,兰克的秩序越来越好,只是……”
“少了一点生机?”
“是的!”马维兹拍着大腿,“正是这样,这几十年间,兰克沉闷了许多!”他说,“自从海拉殿下来到王都参与政治,我感到逐渐消失的活力又有再生的苗头!”
“海拉最打动你的是什么?”晞尔问道。
“在我看来,她和母亲鲁斯公爵有着一脉相承的理想与浪漫!我曾去过斯沃奇,您一定也知道吧,那里一片欣欣向荣。”
“海拉殿下着力建设了许多图书馆,居然不限制平民入内,还不用交钱!斯沃奇郡的税是三郡中最低的,做生意也是最容易的。”马维兹露出憧憬的神情。
他说在斯沃奇生活很少卡在家庭关系和证明文书上,贵族们和平民之间的雇佣关系更单纯,老爷们没那么颐指气使,平民们也不需要太小心翼翼。
晞尔觉得他描述得有些夸张,不太相信地问:“斯沃奇那么好,你怎么跑到因地福斯郡来了?”
“停留在一个地方怎么能写出最伟大的诗歌,在理想未实现前,我将永远在路上!”
“呃,好吧。”晞尔说,“马维兹先生,那我认为,你的脚步也不该只停留在兰克,毕竟世界很大,灵感未必在家乡,对吗?”
“殿下,您说的对,但我要听从心底的声音,迄今为止,它让我留在兰克。”
晞尔心想,要是你的心声有用,也不用在安诺福斯的地牢里浪费两年的光阴。
“你与我一同返回奥伊斯后有什么打算呢?你的心声有指引你做些什么吗?”
马维兹语气中带有祈盼:
“美丽的、高尚的、富有神性的法米娜殿下,如果您不嫌弃,我想要跟随您直到新君仪式的完成!”
“你就是想借我进王城观礼吧?”
晞尔捅破了他的小心思,马维兹也并不害臊,“准确的来说,我是想见证您和帝国的伟大时刻,如果有可能,谁会拒绝这种光荣呢?”
“我想想……”
晞尔并不全然懂的马维兹的理想和追求,但她倒是对马维兹本人很感兴趣。
他是个很有运气的人,除了写诗外不论做什么都做得很好,但又是个很倒霉的人,因为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写诗……她回王都后还有很多事要做,马维兹或许派的上用场,说不定能借他的好运用用?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可以做我的私人秘书,我也有理由将你带进王城。”晞尔道。
“当然愿意!”马维兹欣喜若狂,他没指望自己马上得到“法米娜”和加纳家族的信任,心底都已经做好了当男仆的准备了。他是不在意身份地位职业等等虚名的,只要能获得灵感,地牢比宫殿还好住。
“虽说如此,当秘书还是比做仆人更好些!”他想,“我向灵感招了十五年手,终于能看到它的轮廓了!”
“啊哈!奥伊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