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说我天真?我不信,她才是永远活在梦幻中的那个,你看,我起码还醒着,她却每日都在睡觉。”
海拉习惯了女王和母亲间常开玩笑,她也不恼火,说:
“母亲说,您总以为兰克需要我们,实际上,分明是我们需要兰克。”
“她这番话都要把我耳朵磨出老茧了!”
“海拉,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您会后悔?”
“哼……咳咳……”
女王想哼一声,却忍不住咳嗽起来,海拉连忙为她捧上药茶,“您就少说两句吧”,。
“我最后悔的是没在你一出生就把你抢到身边。”
“现在倒好,让你学了她的那一套平等和自由的空想。唉……你们太天真了,平等和自由怎么能走通呢?”
女王的声音越来越困倦:
“如果没有……存在,也许,偏偏……”
女王说着气话又睡过去了,她很难睡个好觉,海拉不忍心打扰她,直等到睡熟才离开。
……
仅此一辆的“红枫号”列车还有三天才能回程,在左羊弗将军特派士兵的护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乘坐军方的高级马车返回奥伊斯。
马维兹离开地牢后,毫不犹豫地当众为自己的出言不逊向左羊弗叩首致歉。原本他故意冒犯将军也只是为了激发灵感,现在新的灵感之源出现,他当然要紧紧跟随。
可怜的索菲亚被父亲严加看管,任凭她这次怎么苦闹,左羊弗都没有如往常般宠溺她的言行。
晞尔出发前都没有再见到她。
左羊弗守约地释放了佛拉特,威尔和他的护卫小队也如他说所安然无恙。
在牢狱内得知一切的佛拉特说什么也不肯跟“法米娜”一同离开:
“殿下的心愿是救出失踪的民众,我要留下来帮助他!我已经找到一些线索,再给我一些时间,赌上我高级督查的名誉,我一定能找到密夫和其他人的位置!”
晞尔拗不过他,于是吩咐威尔带队与他一同完成任务。
“我知道你不情愿,但帮助他如同帮我。新君仪式还有一个月时间,至少在这一个月内,我是绝对安全的,天罚无处不在,没人敢违背神谕机的意愿。”
“怀特会和你们一起,我们的联系不会中断。”
威尔是最好的执行者,他甘愿做违心的事。
西北军方的高级马车使用了“红枫号”的稳定机械技术,乘坐体验比列车稍差,但也强于普通马车。
马维兹是个奇人,晞尔特地将他叫来自己的车厢,她有许多疑惑需要诗人的解答。
就比如为什么他的成名作《星空》会出现在相距城堡地下相距甚远的神秘房间内……
对任何问题都报以绝对认真态度的马维兹思索半天后,问:
“法米娜殿下,我只在画布上落笔过一次,那幅画是我用来向神明祷告的。那时的我贪婪地希望世间有不劳而获,我渴盼着星空中掌管灵感的神明赐予我诗句,却又不知道掌管哪位星辰的神会降下注视,于是便有了《星空》。”
“我憎恨这幅《星空》,它给我带来了太多浮华和虚名,绊住了我追寻灵感的脚步。它被安诺福斯家族的管家买下,现在正挂在城堡收藏艺术作品的场馆正中。恕我直言,我认为那场馆中根本没有真正伟大的‘艺术’!”
……晞尔听得眉头直皱,马维兹意识到自己扯远了,立即折回主题:
“如果您在除此以外的任何地方看到它,要么是毫无审美之人蹩脚的临摹,”他自以为幽默地开起玩笑,“要么只能是神明对我祷告的回应。”
马维兹说完还不忘拍马屁:
“殿下,您务实的品行一看便知,想必心中已经有分晓了。”
朱诺的声形浮现在晞尔脑海中,她忍不住对马维兹刮目相看,他除了写诗还真是做什么成什么,就连向神许愿都会被看见。
晞尔内心惊叹不已,她暗想道:
“神明居然会回应祷告……”
马维兹张口结舌:
“法米娜殿下似乎也没表面所见的务实?”他一拍脑门,“啊!灵感女神怎么会务实呢,她是被神谕机选中的人,是神圣的代言人,再怎么神秘通灵都不为过!”
晞尔搞清楚了那幅画,又问道:
“马维兹先生,你在安诺福斯城堡内‘生活’多年,应该听说过不少女王的故事吧?”
“当然,我的殿下。作为诗人,我对历史和传说都有着无尽的热爱,毕竟它们可是文学的基石!”
“这正好,路途无聊,我想温习一下女王陛下的功绩,你将知道的都与我讲讲吧!”
马维兹正求能找机会与自己的灵感女神多呆一会,他险些开心得在车厢里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