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安娜的声音底气十足。
“你当逃兵当得还这么理直气壮?”
“白痴!神谕机的昭示天然会对抗违反规则的生命,但这份力量不足以杀死你。在你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我决定还是先不要让它感知到我的存在。”
“本大人是有勇有谋的智者,白痴当然理解不了!”
“你……”晞尔无奈,“好吧,我承认,你做的对。”
“神谕机昭示的力量和它本体比呢?”
安娜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足万分之一。”
“喂,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还想着当国王吧?”
晞尔叹息:
“我要给你找宝贝,哪有机会当国王。”
……
晞尔刚从生死极限的精神精神紧张中缓解过来,牢房内的诗人马维兹突然不分场合的哭嚎起来:
“哇啊!哇啊!”
索菲亚抓着铁栏关切道:
“马维兹老师,你怎么了?”
“我的灵感!”涕泪横流的马维兹握着索菲亚的手,“我的灵感没了!哪怕再多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就能写出世界上最伟大的诗句 !”
在场人中,只有索菲亚真情实感地懂得马维兹:
“您是说刚刚的昭示就是您毕生所追求的灵感?”
马维兹疯狂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老师,您绝不能灰心沮丧!虽然神谕机的昭示短暂,但也为您提供了寻找灵感的思路不是吗?”索菲亚认真地说,“最伟大的诗歌一定有神明的参与,正符合您之前的猜测!”
“思路……”马维兹重新睁开混沌的眼睛:
“没错,索菲亚小姐,您真是有超然的智慧!您说的对,您说的对极了!我选错了方向!”
马维兹松开索菲亚的手,跳上床,:
“个人的悲喜再深刻于时间只是砂砾,砂砾怎么磨砺出圣洁的伟大!”
“停留黑暗之处徒耗时光,我要寻找的是绝对光明!”
晞尔脑袋嗡地一声,又疯了一个,她想,以他的精神状态,不要说写诗了,恐怕正常生活都难。
她抱着胳膊看马维兹出洋相,地牢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父亲!”
“左羊弗将军?”
高大的左羊弗将军身后跟着的不是穿着军装的士兵,而是一队家族护卫。他一改前几日的和煦客气,严肃地向皮罗星所在的位置挥了挥手。
随着将军的指令,安诺福斯家的护卫迅速将皮罗星包围,队伍最末走出一位女士,她身披有着古怪金丝图案的黑袍,对着皮罗星摘下了帽子。
这女士古怪至极,晞尔只见金发少年刚与她视线相交,便像藤蔓离了墙般瘫软摔在地上。
晞尔推开护卫扶起皮罗星,从他仍旧清亮的眼神中看得出,他还保有完整的意识。
“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她喝问道。
“父亲!”索菲亚也跟着着急。
左羊弗将军确认该做的事已经完成,这才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和其他人。他没急着说回答,反而极有规矩地向“法米娜”行礼。
“恭喜加纳殿下获得神谕机的昭示。再有十天,兰克帝国又要举办新君仪式了。”
晞尔用力晃着皮罗星的身体,但发现他除了眨眼什么都做不到。皮罗星是跟着她来的这里,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发生危险。
“你们对皮罗星做了什么?”
“是呀,父亲!你干嘛要派墨菲阿姨来啊!”
“墨菲阿姨?”
晞尔看向黑袍女士,她这才注意到,这位女士的双瞳不仅异色,而且瞳色还在不断流动和变换!
“墨菲阿姨是效忠家族的强者,能力是通过对视,剥夺人的行动能力。”索菲亚解释道,“姐姐,你先别太着急,她的剥夺是暂时的,而且不会对被剥夺者造成身体伤害。”
墨菲点点头,俯身向“法米娜”与索菲亚行礼示意。
左羊弗微笑中透着沉重:
“殿下,让您受惊了。我奉女王的命令暂留他在城堡中做客一段时间,您不必担心,您的行动不会受到拘束。”他继续说,“不过为了不耽误您的重要时刻,我会派士兵专程保卫您的回程安全。”
“你们不能扣留皮罗星!”
索菲亚着急地跺脚:
“父亲,你干嘛为难我们呀,要和劳瑞竞选国王的是他姐姐海拉,刚刚皮罗星也没有被昭示啊!”她完全忘了还有“法米娜”这个候选人的存在。
“索菲亚,安静!”
不需要明说,谁都能猜到女王的命令意欲何为。神谕机降下昭示的关键时刻将皮罗星扣在安诺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