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索菲亚是背着父亲做这些的吗?
这个想法一浮现在晞尔脑中就被彻底否定:
“左羊弗一定知情并且允许,如果没有他的授意,索菲亚背后的因地福斯贵族是不可能跟随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胡闹的。”
安诺福斯家族内也有争斗吗?
女王既是国王又是家主,其威严必定比齐格勒公爵更甚,就算在加纳家族,也没有听说谁敢忤逆齐格勒的……晞尔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说不久后,贵族子弟还要前往西北军团考察,这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
一时没想通,晞尔也不为难自己,转而调侃起皮罗星来。
“打算一直躲着不见?索菲亚可比你勇敢得多呀!”
皮罗星不出意料地红着脸反驳: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懦弱了,但晚宴那天我已经直白地拒绝了她,偏偏她还是不依不饶。”
“不、依、不、饶……”晞尔故意拖长音学他。
“你!”皮罗星气得快要发抖,“你怎么和姐姐一样不当回事!”
晞尔在少年又要用老成的语调分析利弊前及时制止住他:
“这样,我帮你想办法拒绝她,作为感谢,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皮罗星愣住,他想说其实不需要交换条件,他也会帮她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没有说出口。他转而点点头:
“好。”
晞尔心中得意:
“今天晚上九点,咱们在宅邸侧门的小路尽头见,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晚上你就知道了,对了,穿得朴素点,不要戴饰品。”
一头雾水的皮罗星认真点头记下要求。
“最重要的一点是,带钱包!”
……
布提思的宅邸外郁郁葱葱,凯莉亚署长从奥伊斯警署匆匆赶来,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宅邸后,却被丈夫、同时也身为管家的扎尔特·李拦在厅前。
自从上次争执,她和扎尔特再没有坐下说过话,更不要提夫妻生活了。这是她们结婚到如今最为疏远的几个周,如果不是她有事要向殿下汇报,估计再有一个月两人也不会交谈。
扎尔特的打扮常年如一,从认识时起就是黑色燕尾服和银框眼镜,半个月不见,凯莉亚觉得丈夫的脸颊消瘦了些。
分居对他来说也不好过……这么想着,凯莉亚的语气不自觉柔和起来:
“扎尔特,我要见海拉殿下!”
“殿下在会见客人,今天抽不出时间。”扎尔特生硬地答道。
凯莉亚深吸一口气,觉得刚刚认为他不好过的自己愚蠢至极:
“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为难你,海拉殿下确实在会客,下午还有公务和会议。”
凯莉亚压低声音:
“我是在说你的态度!”
很显然,管家还在为上次妻子质疑自己男人能力的事情生气:
“哦?什么时候我的态度对你而言这么重要了?你说难听的话之前想过自己的态度吗?”
凯莉亚心生厌烦,不想再跟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像十几岁女孩那样计较下去:
“扎尔特,上次是我说话不恰当,我向你道歉。我预想到殿下公务繁重,所以写好了要汇报的内容,请你帮我呈交给她,行吗?”
扎尔特面色缓和了些,妻子服软对他来说十分受用:
“这是什么?”
“是二殿下提出统计王都人口流动的‘野草计划’,虽然二殿下回来后才正式推行,但这之前我们已经预先做了些调查。”
“经过警署的统计,奥伊斯内人口流动确实存在不对等的情况,半个月内,进入王城的人要比离开的多一半不止,但王城内却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
扎尔特听完,将手中的文件又推还给凯莉亚:
“你们的统计可能出现失误。况且,这是二殿下提出的计划,你应该先向二殿下汇报才对!”
凯莉亚“皮罗星殿下还年轻。扎尔特,我认为这件事有直接向海拉殿下汇报的必要!”
“我认为没有就是没有!”扎尔特冷酷道:
“凯莉亚,你不要把自己署长的职务看得太重。”
她听出来丈夫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即使你是议政大臣,海拉殿下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既然话不投机,凯莉亚也懒得跟他纠缠,愤懑地瞪扎尔特一眼后便迈着重步离开。
她现在只能盼着“实习警员”皮罗星殿下赶紧来奥伊斯署上班了!
……
天色彻底变暗后,晞尔从衣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