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要不是借着天罚烈焰和感知丝线的结合打了奥普雷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安娜强大的恢复能力,不用说险胜,恐怕她的小命早已断送在那片树林中。
这样的高手,城堡内至少有五人,这还是对外的宣称,估计真实人数只多不少,毕竟没有人会轻易将自己的底牌亮到太阳底下。
海拉拿起床头的靠枕,轻轻托起晞尔的后背,将她垫高一些,这样说话要舒服很多。
“是我做的。”海拉语气淡然,仿佛是在回答“你吃早饭了吗”。
“我委托了一名老人家帮我闹出些大动静,作为报答,我需要帮她完成三件事。”
晞尔听得似懂非懂。
“第一件事,你已经帮我完成了。”
“嗯?”晞尔纳闷,“我帮海拉完成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什么事?”
“杀死奥普雷特,杀死她的父亲。”
晞尔刚醒不久,头脑还有些懵懂,她竭力理顺海拉的回答:
奥普雷特是接受海拉委托的老人家的父亲?对……安娜说奥普雷特已经三百多岁了,那那位老人家估计也得有超过百岁了。到底是什么仇怨让她提出了这样的交换条件……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海拉声音柔和,但眼神坚定:
“抱歉,晞尔,这是她们之间的隐私。也许未来你会有机会碰到她,届时才是你们的机缘。”
“好吧……”
晞尔为自己冒昧的提问感到脸颊发热,同时心中又对海拉的好感提高几分。她实在太好奇了,于是接着问出一个萦绕她心间已久的问题:
“海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在我身上会发生这一切的?”
海拉一改刚刚的成熟稳重,歪头打趣起来:
“我说巧合,你会相信吗?”
“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最开始想要怀特阻拦我被害,后来在法米娜借我的身体逃跑前帮我了结她,提前找人引走加纳公爵为我争取时间,给威尔送东西、在郊外小道救我回来……”
晞尔一连串说了许多,最后长吸一口气总结道:
“反正我不信是巧合!”
“你还真是可爱。”海拉无奈地扶额,“好吧,确实不是巧合。”
“是命运。”
……命运?本指望听见什么惊天秘闻的晞尔大失所望,命运比巧合更像无稽之谈。
没想到海拉的神色却严肃起来:
“我常于偶然之际窥得命运,在我唯一能承受的未来中,你立身于我的身侧。”
……
晞尔的脑袋滞涩半分钟才重新运转起来:
“海拉的话不像是开玩笑,正如我之前猜测的,她的能力多半与预知有关。‘在她唯一能接受的未来’这句话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看到很多种未来的走向?但是并不是所有走向她都能够接受……”
“我……也是其中的一环?”
她再次思考起“命运”,这会是真的吗,如果按海拉所说,如果不同选择下的命运能被窥见,那未来不就是一条条被写好路径的线?
谁写的线,谁又能谱写众生的命运?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固定的路径,海拉看到的又是什么?
晞尔将信将疑,昨夜精神力耗费太多,她一动脑又疲惫起来。
海拉看出了晞尔的不适:
“你怀疑的问题,我自小便在想,现在也没找到答案。也许答案在未来,也许根本没有答案。”
“思考不急于一时,你的身体更为关键。”
折腾了一夜的晞尔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思考,她点点头,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起来。
“该吃早饭了。”海拉恢复了起初平和的神情,“你的手能动吗?需要女仆帮忙吗?”
晞尔试着抬了抬双手,右手完全不听使唤无力地耷拉在肩头,好在左手还能抬得起来:
“我自己可以。”
海拉没有多劝,开门告知等候的仆人为晞尔端来准备好的食物。
“姐姐!”
开门的瞬间,晞尔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没错,是皮罗星。
“姐姐,他们说你昨晚在郊外捡回来一个伤患,还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
“那人是谁?”
“她是谁,你不是都打听清楚了吗?”
海拉说完,皮罗星僵在了原地。果然,在姐姐面前装模作样还是太愚蠢了些。
“法米娜她伤的怎么样?昨晚……昨晚她不是在格尔曼庄园参加晚宴吗?呃……我……我想探望一下她,可以吗?”结结巴巴的皮罗星越说越卑微。
“这得问问病人本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