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没被弗朗西斯控制,原来是还没机会喝下有精神蛊虫的水,这才逃过一劫。你小子,脑袋不灵光,运气倒还不错呢!”
“一点都不好……”威尔抿着嘴小声反驳,“药箱在哪?”
“估计在最角落的柜子里?其实不用包,一晚上就能好个大概。我每天自己包扎是为了瞒过女仆和医生。”
威尔跪在她身侧,他不敢拉开晞尔的衣服,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按在她的伤口处止血。
“你以后打算去哪?”
“我以后想跟着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一问一答。
“不行!”晞尔果断地否定,“跟着我太危险,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骗几天……在军团熟人还少,回到奥伊斯面对的全是人精,以后怎么办还不知道呢!”
不说还好,现在威尔更焦虑了,他坚持道:
“那更要让我保护你!哪怕只是当个最外围、看守宅邸的护卫也行!”
“你?你太弱了,保护不了我!”她毫不掩饰自己对少年能力和心智的双重不认可。
“我会变强的!”
……
一阵毫无意义地争论后,晞尔妥协了。
倒不是她说不过威尔,主要是她觉得这人做事胡搅蛮缠、不计后果。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至亲亡故,无依无靠,不排除被人拐骗走上歪路的可能。
好歹他还听得进去自己的话,有自己管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正确和错误也许只在善念一闪之间,如果不是特普宁妈妈的那碗土豆汤,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冻死在奥伊斯的大街上,又或者变成人人喊打的小偷?”
“其实在哪讨生活也有危险,在我身边还能提前把他支走……而且……我也需要个朋友。”
不断找理由说服自己后,她终于松口答应让威尔做自己的护卫。
威尔顿时喜笑颜开,就连按压伤口止血的手都漫上一层红晕。
晞尔瞄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愈发无奈:
“夜深了,你该走了,在我这呆太久不好。”
她这是难得的真心话。法米娜荒唐肆意的名声在外,和年轻男子独处时间长些对她连绯闻都算不上,晞尔当然更不在乎这些。
“但威尔年纪还小……”,她想,“以后要是被别的护卫指指点点,他心里肯定不痛快吧!”
威尔撇撇嘴,虽然他巴不得整夜留下来照顾她,但快速进入护卫的角色的他还是乖顺地起身行礼离开,只是在关门时,嘴里含混地小声念叨着:
“我觉得挺好……”
……
次日天亮,换了一身翠绿色绸缎礼服的晞尔在众人的簇拥下参加阅兵仪式。仪式完成后,她们一行人就要登上返程的“蔷薇号”游轮。
临行前,她特地找到法斯曼将军请教如何规避“读心者”听到心声的方法。
将军的回答很简单:
“只要精神体够强即可。”
将军直白地告诉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要么就压根不要想,要么就让自己的精神体更坚不可摧。
“恰好,我有件‘外物’要赠予你。”
在晞尔好奇的目光中,法斯曼郑重地从胸前的口袋中摸出一枚项链。项链上的黑色六棱形宝石有些眼熟:
“这是巴克斯之血。弗朗西斯没有靠它晋级成功,所以神血蕴含的力量还在。战斗结束后,我将它捡回来又做成原样。”
“它能污染入侵者的精神,读心者窥探时,你的心声将被它的喧嚣遮蔽。”
法斯曼布满薄茧的指尖上闪烁着危险的光亮,晞尔瞳孔收缩,弗朗西斯发狂后失去神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将军的意思是巴克斯之血就是能帮助她抵御读心者的外物,但……这是她能控制的东西吗?
法斯曼看出了她的担心:
“别担心,它吸收了我的血后稳定许多,如果你不刻意窥探和使用它,它是不会污染你的。”
“另外,我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它略加改造,希望在关键时候能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你,将军。”晞尔衷心感激地接过项链,“有佩戴禁忌吗?”
“禁忌?”法斯曼难得笑了笑,“禁忌倒没有,不过它吸收了太多我的血,难免会带有血族的特征。”
“血族的特征是?”
“白天平静,晚上躁动。”
晞尔再次郑重道谢后放心地将巴克斯之血戴到脖子上,一股凉意瞬间袭来,即使是炎炎夏日也清爽非常!
真是好东西啊,晞尔没出息地想……不过,将军看起来对自己的血脉特征不是很满意呀。
……
回程路上的两天,晞尔一直假借腿伤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极其偶尔叫护卫威尔进来,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