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刚刚是故意大声说笑的,她就是想和皮罗星殿下大吵一架。”
“这些话一定藏在她心里很久了……嗯,说不定有五年那么久……”
“难为皮罗星殿下了,要做她的出气筒。不过,殿下针对他和海拉,恐怕也是为家族考虑:如果要站队女王,怎么能和布提思家的人表现得亲和友好?”
安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懂她,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她的真心从不作伪。
别人都以为他喜欢的是她高贵的地位、是她美丽的容颜,只有安迪知道,他还喜欢她的逞强、她的卖弄,甚至是她的疯狂……
……
“安迪,你上来。”
等了许久,安迪终于听到法米娜的声音。
他小跑着上了甲板,看到她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潇洒模样,就知道这位尊贵的殿下又重新戴好了掩饰的“假面”。
“殿下,我在。”安迪恭敬地应答。
“嗯……拿瓶酒来,顺便告诉女佣,今晚的宴会照常举办,为我找件最夺目的舞裙。”
……
“呕——”
露露扶着游轮的栏杆大吐特吐,晞尔屏住呼吸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想让她舒服一点。
“晞尔……呕——谢谢你的好意……别拍了,更想吐了……呕——”
杰克递上特地从露露房间里拿来的水壶:
“喝点水吧……也许能缓解些。”
三个人手忙脚乱了好一会,直到露露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以后,才消停地倚着舷墙坐在地上。
晞尔纳闷地问:
“杰克不是说你们俩是主动申请上船的吗?你不知道自己晕船吗……”
露露无力地点点头:
“我知道……唉,我哪能不知道,我连坐久了马车都晕。”
“她是听说劳瑞殿下也会来,想着能不能碰上王室禁卫团的人……你知道,伊戈老师嘛……”杰克替露露解释。
晞尔内心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都快忘了那个叫伊戈的长什么样了。
她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问:
“那伊戈老师上船了吗?”
露露抱着晞尔的小腿哀嚎道:
“呜呜没有……我没看到……我白受罪了呜呜。”
晞尔想拔腿,却被露露紧紧抱着不放:
“算了,由她吧,这家伙……”
她又问杰克为什么主动申请上船,他平日不是最挂念妻子和女儿的吗?
“我这次休假回家发现女儿得了眼病,缺钱看病,队里说参与出海能多发500补贴……我就来了。”
晞尔吃惊地想:
“布提思家的待遇这么好吗,出海还有补贴?不对,补贴之前是什么,杰克的女儿的眼睛得病了?”
“晞尔啊晞尔,你还算是个人吗,竟然先听到了补贴?!”
她在心里把自己谴责了一万次,赶紧问道:
“她的眼睛得了什么病,严重吗,需要多少钱?”
“是水眼,眼球浑浊、不断变大。唉,这都怪我,医生说她从出生就有这个毛病,可我居然一岁了才发现!”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也不会变得这么严重……”
“双眼都病了吗?能治吗?”
杰克点点头,回答:
“医生说需要定期放血,辅以药物敷眼,但也只能起到延缓恶化的作用,很难完全治愈。”
“唉……”晞尔叹了口气,继续追问:
“需要多少钱?”
“现阶段是每周治疗一次,每次1500兰克币。”
“1500?一个月就要6000,这……怎么负担得起?”
杰克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那也没办法……我和玛丽不能让孩子这么小就失明。你别担心,现在玛丽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些手工编制和替人浆洗的工作,加上我的收入,勉强还够。”
“这已经我们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医生了。”
晞尔心头很沉重:
“找个便宜医生不容易,医师协会还有‘诊费’下限的规则制约,胆小的医生根本不敢违规接私活。”
突然,咖色卷毛、戴着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形象跃然于她眼前:
“不知道道恩医生接不接这个地下诊治的工作……如果他接的话,收费肯定低不少。”
“但医生术业有专精,他们也不是所有病都会治,不过道恩是个外科医生,放血的话……说不定有戏?”
“等下了船我就去找他,先问问他的意愿和接头地点,免得贸然让杰克去给他添麻烦。”
思索一番后,晞尔决心能帮则帮,只要有希望,就绝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永远失去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