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霖和欧妮则是一对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双胞胎小姐妹,洛霖金发碧眼,眼睛圆圆的较为深邃,扎着两根细细的小辫子;欧妮一双狭长的棕色眼睛,栗色头发又粗又长,在脑后束成低低的两把,显得有点老气。不过两个孩子的外形轮廓很相似,都是大大的脑门,肉嘟嘟的圆脸蛋,小肚子鼓鼓的,还未脱婴儿的体态。我对她俩的最初印象是觉得她们长得特别可爱,尤其是洛霖,笑起来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好像明信片上的卡通小宝宝穿越次元壁来到了现实世界。
小姐妹俩每天午睡也睡得像两个婴儿那么香,看上去让人感到特别治愈,不过她们的心理十分敏感娇弱,学年刚开始的时候常常一睡醒就想爸爸妈妈,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泪水涟涟,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啪往下掉,边哭还边说“我们想要我们的妈咪和爹地”,简直跟两个活娃娃似的,让人忍不住疼惜。
有趣的是欧妮在哭的时候如果问她问题她总是有问必答,比如问她:“你先把鞋穿上好吗?”她会嚎啕着回答:“好的——”,然后一边哭一边穿鞋。
洛霖的情绪要更严重一些,哭的时候除了她的小姐妹之外与其他人比较难交流,有一次还因为发烧哭着吐了卡伦一身。
后来老师们想了个办法,把幼儿园每天所有流程的照片打印在一张纸上发给洛霖和欧妮,让她们每做完一件事就用笔划掉一张照片,这样当所有照片都划完的时候就说明一天结束了,爸爸妈妈要来接她们回家了,从那以后两个小姐妹无论走到哪儿手里都会紧紧攥着一张纸。
有一次欧妮午睡起来因为想念爸爸妈妈又开始默默流泪,眼泪滴到纸上,她惊慌失措地大哭起来,把纸伸到我面前说:“纸湿了!”却因为大哭把纸弄得更湿了,简直萌到不行。我只好向她解释:“只有停止哭泣才能不让纸湿。”
过了一段时间她俩渐渐适应了新的班级,哭得越来越少(偶尔想起来还是会稍微哭一哭),洛霖比欧妮适应得要更快一些,有一次欧妮想起爸爸妈妈又伤心地哭起来,洛霖就拿着自己的纸很积极地安慰欧妮:“欧妮,你看,还有一个、两个、三个事情爹地和妈咪就来接我们了。”
她看见欧妮仍然在哭就又重复了一遍。
欧妮边哭边说:“我已经知道了。”
我于是对洛霖说:“欧妮已经知道了,她只是觉得难过想哭一哭,这没有关系。”
学年前期和中期两个小姐妹总是形影不离,特别相亲相爱,欧妮的心比较细腻,喜欢黏着洛霖,洛霖的性格则比较粗线条,喜欢探索未知的事物。我有时候会脑洞大开地想象:这对双胞胎仿佛上一辈子是一对老夫妇,一起投胎转世成了双胞胎,欧妮无论长相和性格都像个老奶奶,对人微笑的样子也像个和善的老奶奶,而洛霖的性格和行为则像个老爷爷,对其他人总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样子萌,说话做事却很有逻辑,头脑极其清楚,尤其是欧妮,不仅口齿特别清晰,说话的语气也总是老气横秋,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多疑,绝对别想糊弄她。
有一天午睡时杜冰给没睡觉的孩子发故事书看,欧妮把得到的那本书放在一旁说想带回家看,我告诉她:“教室里的书是不能带回家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说:“我想是杜冰在管书,我应该问她。”
我只得笑着向她解释:“杜冰只是把书发给你们。”
另一次我给欧妮涂防晒霜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你的晒伤好多了。”
我说:“是啊,下星期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大概就好了。”
那是我周末去海滩时不小心晒伤的,小姐妹只在每个星期一、三、五来幼儿园,星期一的时候她们看见我脖子上的晒伤曾好奇地问过一次,没想到星期五欧妮还记得,我不免惊叹于小朋友的细心和对我的关心。
洛霖则很喜欢在没事的时候自编歌曲,比如配上简单幼稚的曲调唱“爸爸和妈妈在一天结束的时候就会来接我们”,我忍不住想:才三岁的小孩子就会作词作曲表达自己了,长大说不定能成为词曲创作人呢。
我有时也随口编几句词唱给洛霖听,她特别高兴,开心地大笑,露出参差不齐的上牙,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哟,这孩子笑起来好像有点丑嘛,还是哭的时候比较可爱。
某天小姐妹午睡了很久,起床后发现零食桌上的奶酪通心粉只剩下一碗了,我有些担心地问她们应该怎么办,欧妮立刻说:“我们可以分享。”
洛霖也很高兴地附和:“对,我们可以分享。”
我没想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