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子笑着跑开了,跟着保姆在旁边玩耍的小男孩也被吸引了过来,试着按饮水机的按钮却按不动,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点点头,我一按,水喷得老高溅到他身上,我连忙一边帮他擦拭一边道歉,他笑着说“没关系”,凑上去用胖嘟嘟的小嘴碰到一些水,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开了,没想到小哭包脾气原来这么好。
我不忍心打断几个刚刚建立起纯真友谊的小姑娘,一直让她们尽兴玩耍,突然收到琳达的短信说她到家了,问姑娘们是否准备好回家,我一看已经四点半了,没想到今天琳达会这么早回来,幸好之前发短信告诉她孩子们在公园,否则她看见家里空无一人不知是否会担心。
走到班缇和安卡面前对她们说:“你们的妈妈回来了,我们得回家了。”
两个孩子应了一声,没有太多犹豫地开始穿放在长椅上的外套,莲曦走到安卡身边问她:“你还会再来吗?”
“不会。”
“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
两个孩子站在公园边上的空地中间深情相拥,我看在眼里,心里除了感动竟有点酸酸的——短短一个小时两个孩子竟上演了一出缘起缘灭,每个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次像这样和某人萍水相逢、产生连结、尔后又匆匆分别,从此散落在茫茫人海,不知此生是否还会再相见。
班缇率先跑过马路,我跟在后头,然后站在马路对面等着安卡过马路,这时莲曦追在安卡身后跑了过来,我冲安卡喊道:“安卡,莲曦在你后面。”
安卡转过头去,莲曦隔着公园的栅栏向她挥挥手,安卡也挥挥手。
过了马路,安卡颇为深沉地对我说:“莲曦会是一个好朋友。”
我说:“是啊,她是那么甜蜜!”
上次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土坡现在已经变成了草坡,这时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新长出的浅草上,清新温暖,绿意盎然。
一进门我就对琳达说:“姑娘们今天在公园里玩得特别高兴,还新交了一个好朋友。”
可琳达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说她今天有点感冒,所以提前回来了,然后问两个孩子:“你们今天过得好吗?”
安卡大声说:“我们今天过得好极了!”
我向琳达简单交待了一下孩子们的一天,告诉琳达她们的午餐没吃完,琳达说她已经把剩下的午餐倒掉了,因为上面爬了很多蚂蚁。
我小声说:“那么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表现出一些遗憾的神情:“噢,是啊。”
“我有些东西给姑娘们。”我说着向我的包走去。
琳达跟在我身后:“你不必这么做。”
我向她笑笑,从背包里摸出两个小塑料袋递给班缇和安卡:“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了,所以我有些东西给你们。”
班缇一脸遗憾地“噢”了一声,问琳达:“彦岚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琳达回答:“彦岚要上班,以后会非常忙。”
“那周末呢?”
“周末也不会,因为她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班缇从塑料袋里拿出裹着皇冠吊坠的皱纹纸包茫然地问:“这是什么?”但是她一打开纸包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安卡也高兴地大声说:“好漂亮啊,我可以把这个挂在我的书包上!”
我向琳达解释:“这是我在意大利旅游的时候买的,因为班缇说希望有一天可以拥有她自己的珠宝,所以我想把这个送给她们。”
琳达好奇地上前一步拿起班缇手中的吊坠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贵重的东西才笑着没再说什么。
我问琳达:“我可以和两个孩子拍张照片吗?”
“噢,当然。”
班缇和安卡拿着吊坠开心地站在我的两侧,冲镜头摆出灿烂的笑容。
拍完我对琳达说:“我们俩也应该合个影。”
“噢,对啊。”
班缇帮我和琳达拍了一张照片,安卡也要拍,结果拍出来一张没有头顶的模糊照,琳达仍是满脸笑容地赞美“太完美了”,我则对安卡说“不坏”。
班缇这时已经跑回游戏室,安卡离开前和我拥抱了一下,脸上竟有些悲戚之色,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最宝贵的奖励了。
我又和琳达寒暄了几句,祝她在肯塔基州有美好的生活。
她说:“沙文给我打了电话,她是个很和善的人。”
我未置可否,在我眼里沙文其实挺威严的,不知道琳达是如何在一次电话中就听出对方很和善,还是她说话总是这么正面?就像她评论安卡的作品一样,却也常常令人感到困惑。
她问:“你以后上班就会离家近多了吧?”
“是的,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