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班缇在读书,你有什么可以问我。”
她听见这话以为找到了能够拿捏我的软肋,立刻故意完全无视我,开始不停地问班缇问题,而班缇总是一边抱怨着“烦死了”,一边又和颜悦色不厌其烦地替她解答,当班缇没有及时回答时安卡就用尺子打班缇的头。
我连忙制止:“不可以这样。”
安卡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即刻又去敲班缇的头,我上前拉开她的手,她嫌恶地冲我大喝道:“停下!”
我气愤以极,大声说:“你停下!如果你继续这么做,我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
她稍微消停了一下,过一会儿又故态复萌,班缇悄悄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寻求我的支援,可是除了愤怒和无奈我又能怎么办呢?毕竟她俩才是血肉相连的姐妹,安卡受了委屈班缇会心疼,安卡需要帮助班缇总是义无反顾,无缝隙地填补了任何我想管教安卡的机会,而我始终只是一个外人——果然,班缇转脸又和安卡亲热起来,我则在心里对安卡完全放弃了。
班缇终于不胜其烦,对安卡说:“我要读书,你有问题可以问彦岚。”
我也立刻在一旁附和,安卡这才又问了我几个单词的拼写。
安卡有一道作业题是在房间里寻找圆形的物品,她一时找不到,我建议她去厨房试试,跟着她进了厨房,她说了一句话,我重复了一遍,她立刻极其不耐烦地冲我咆哮道:“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宁愿和班缇说话也不愿意和你说话!”
我感觉仿佛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个耳光还无法还手,这已经无异于语言暴力了,不过一个看护的工作而已,尽心尽力却要不断遭受这种侮辱,真是够了!
安卡也不找圆形物品了,回到客厅和班缇玩在一处,我让班缇去其他房间读书,班缇不满地小声抱怨“是安卡找我的”,不过还是拿着书去饭厅了。
没了班缇,安卡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玩游戏,我对她说:“先做完作业才可以玩电脑。”
她置若罔闻,我上前挪开电脑问她:“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她强硬地将电脑挪回去,我试图再挪她则死死把住,冲我大声喝道:“别动!你不能动电脑!”
我这回用力挪开电脑并大声说:“我当然可以动,我还可以不允许你玩电脑!”
她终于开始听我说话,我让她读书给我听,她说:“我可以自己默读。”
我说:“不,你必须读出来。”
她随便翻开一页读了起来,我让她从头读,她不听,我没再坚持。
读完她又要去玩电脑,我说:“不行,你前面几页还没读,读完才可以玩十五分钟电脑。”
她这才把前面几页也读了。
琳达回来时两个孩子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脑上的儿童节目,我有些无奈地陪坐在一旁。
琳达看上去有些累,问我今天怎么样,我起身去穿外套,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不太好。”又回头问安卡,“你不是有话对你妈妈说吗?”
安卡立刻道:“妈妈,我不想和彦岚做作业,以后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做作业?”
琳达忧心忡忡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和你一起做作业比较舒服。”
琳达说:“你不能这样,我们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在跟你讲话,把电脑关上。”
安卡抗议道:“这是教育片!”
琳达皱起眉头:“关上!”又转头问我,“她今天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说“是”或“不是”都不好,便回答:“有的时候。”
不过琳达显然已经接收到了讯号,她叫两个孩子回房间,班缇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等两个孩子进了房间,琳达问我怎么了,我犹豫地说:“安卡好像不想让我和她一起做作业,她说数学也要和你一起做,阅读也要和你一起做,还不让我看着她,也拒绝我帮助她。”
琳达说:“昨天亨特和她一起做作业时她也是这样。”
这时亨特正好从车库上来,看见我俩一脸严肃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琳达解释了一句,亨特立刻大声把安卡叫出来,一边问琳达:“用你的方式还是我的方式?”
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可以想象平时夫妇俩对孩子的态度一个严厉一个和蔼,而琳达的方式似乎更加有效,所以亨特对自己并不太自信,便在教训孩子之前征求琳达的意见。
琳达没有说话,亨特开始大声呵斥安卡,琳达在一旁补充:“彦岚来这里是帮助你的,我们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像父母一样的成年人,你必须要听她的话。”
我也趁机向安卡解释:“我看着你并不是在监视你,而是因为我必须看着你的书才能确保你读的是对的。”
一时间似乎形成了三堂会审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