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孩子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玩耍,那一刻我们之间抽去了所有种族、语言和信任上的障碍,四下里一片寂静,天空似有若无地飘着一些小雪花,有那么一瞬我感到很幸福,觉得儿童看护这种工作真好。
安卡很快就嚷着口渴要回家,刚才在雪中的跋涉消耗了很多水分,我也觉得口干舌燥,班缇却正在雪里刨洞玩得起劲。我和班缇商量一分钟后回家,可是一分钟还没到安卡又改变主意不想走了,我便让她们尽情地在户外玩耍——今天是她们的假期,也是中国农历的大年三十,可以不再有平日学校操场的十五分钟限制了。
半个小时后孩子们玩够了,我们沿原路返回,到家时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不过确实是很好的心肺锻炼。脱下全身装备回到饭厅,又和孩子们接着玩了会儿《大富翁》,安卡在某个地方耍赖不想付地税给班缇,便宣布“我不喜欢这个游戏”,一下子就不要玩了——她常常对于一件事情专注力很差,稍有不顺就要放弃,班缇的性格则比较软弱,顺从地跟着安卡离开餐桌。
两个孩子打开音乐在客厅里跳自编的舞蹈,我将餐桌上玩了一半的《大富翁》收起来,她们跳得兴起,跑到卧室里换上舞蹈服接着跳,又叫我用手机帮她们录像,我录完给她们看,可是才看了几秒钟安卡又注意力转移,说累了要去看电视。
十分钟后琳达和亨特回来了,我上前汇报了孩子们一天的活动,又向他们展示墙上的福字和厨房里的汤圆,琳达和亨特都很高兴。
由于今天看护时间比较长,回去有些晚,路上的交通状况又很糟糕,琳达很慷慨地给我叫了辆网约车送我回家。当我惬意地坐在出租车里,望着车窗外道路两旁随处可见的一堆堆积雪和急着赶回家却苦于糟糕路况的人们,心里不禁感到一阵轻松——今天上天保佑再加上我的精心准备,过得出奇地顺利和开心,农历年的最后一天,我总算得到了给自己的一份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