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老宅的院子，王林才松开紧牵着的手，转身去打水给李慕婉洗尘。
李慕婉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院子里的石桌上积了层薄灰，墙角的杂草却长得旺盛，显然许久没人打理，可在她眼里，这满院的烟火气却比任何仙境都让人安心。
“先坐会儿，我去烧水。”王林从井里提了桶水，转身往厨房走，路过晒谷场时还不忘又瞥了一眼，见那几个小伙子埋头干活没再乱看，才放心地进了屋。
李慕婉坐在石凳上，伸手拂去石桌上的灰尘，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枣树上，树干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刻痕，想必是王林小时候的杰作。
没过多久，王林端着一盆温水出来，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脸吧，路上沾了灰。”
他蹲在她面前，将水盆递到她手边，眼神不自觉地在她发间扫了一圈，伸手将那片从村口带来的槐树叶轻轻摘了下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发丝，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李慕婉接过布巾擦脸，温水洗去了疲惫，也让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院子真好，”她环顾四周，笑着说，“等收拾出来，种点花草一定很漂亮。”
“都听你的。”王林应得干脆，见她喜欢，心里的那点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下午我就去劈柴修屋顶，你要是累了就先歇着，别逞强。”
正说着，村口的大婶端着一篮刚蒸好的馒头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王林啊，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给你媳妇垫垫肚子。”
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慕婉，越看越满意，“姑娘真是好模样，王林这小子有福气！”
李慕婉连忙起身道谢，接过馒头时指尖碰到滚烫的竹篮，大婶笑着摆手：“客气啥！以后都是一家人，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把自己当外人。”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扒着院门口偷看的小伙子，“看啥看！干活去！”
小伙子们慌忙跑开，王林站在一旁，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李慕婉递给他一个馒头，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故意逗他：“现在没人看了，不护着我啦？”
王林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护，一辈子都护着。”
阳光穿过枣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憨气，却让李慕婉的心瞬间被填满。
新屋盖成那日，村民们送来的红绸还系在门框上，风吹过便轻轻摇晃，映得青砖黛瓦都染上了几分喜气。
屋子只有两间，一间作卧房，一间当客厅，墙壁刷得雪白，木窗擦得透亮，连房梁上的木纹都透着干净利落的暖意——王林特意将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生怕磕碰到李慕婉。
门前的园地用竹篱笆围了起来，篱笆上还缠着村民送的牵牛花藤，刚种下没几日就抽出了嫩绿的藤蔓。
李慕婉蹲在园地里，小心翼翼地将从仙界带回来的花籽埋进土里，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眼神专注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她特意在篱笆边留了条窄窄的小径，铺着王林捡来的鹅卵石，方便日后赏花时落脚。
不出半月，土里便冒出点点新绿，有的顶着种壳，有的已展开两瓣嫩叶，像一群探出脑袋的小精灵，看得李慕婉每日都要蹲在园边瞧上半晌，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屋后的药田更是精心打理过的。
王林怕她弯腰劳累，特意将土地整得平平整整，还在田边搭了个小小的竹棚，棚下摆着一张竹桌和两把竹椅，供她歇脚时用。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时，李慕婉便提着小水壶去了药田，她穿着素色的布裙，挽着袖口，动作轻柔地给草药浇水、除草。
阳光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发丝染成淡淡的金棕色，额角渗出的细汗在光线下闪着微光，连指尖捏着的草叶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她种的草药品类不少，有从仙界带回来的灵草幼苗，也有村里常见的蒲公英、薄荷，每一株都分得整整齐齐，用小石子标出名字。
偶尔遇到不认识的野草，她会蹲下身仔细辨认，手指轻轻拂过叶片，若是确定无害，便小心地留下，说要给田埂添点生气。
王林有时会端着早饭去药田找她，远远就看见她蹲在田埂上，身边放着装满草药的竹篮，阳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连风中飘来的草药清香，都带着她身上的温柔气息。
有一次，王林悄悄站在竹棚下看她侍弄那株最珍贵的“凝露草”，见她用指尖轻轻拭去叶片上的露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草叶的呼吸，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