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扇动一下翅膀,发现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了!
它缓慢的张开嘴,吐出一个绿色泡泡,又缓慢地闭上。
“呜!”
一声哀嚎!
它的爪子渐渐松开,从阿慈的身体中拔出,她借机往下一跳。
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六翼妖魔巨大的身躯倒下了。
“是···我···小看······”它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六翼妖魔绿色眼眸睁大,死前盯着少女的方位,昭示着它的不甘。
它的眼睛许久未眨,应该是死了。
阿慈喘息着,她扶着石壁,现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躯上灼热的感觉消失了,可能是异生珠未能转化的能量都涌入六翼妖魔体内了。
她缓了一会,眼瞳如黑玉般直直看着六翼妖魔的尸体。、
她活了下来,可心中却木木的,谈不上高兴,只有一丝侥幸。
周围都是石壁,没看到出口,这里应该类似于一个空间。
她的目光缓缓往上移动,看向鸟妖最后的吐出的泡沫。她有预感,这应该就是出去的“钥匙”。
她起身一跃,轻松跳上两三米,在触碰泡沫的一瞬间,那泡沫闪着绿光竟没入她的身躯中。
阿慈犹疑,这个宝物应该靠心念驱使,但不知出去后还会回到原本的地方吗?还是能移动到一定范围?
她闭眼,决定试验一番。脑海里中不由的浮现红曲楼,待再睁开眼时。
只见雕花窗敞开,中间四四方方的天空极蓝,几朵白云慢悠悠的漂浮着,屋内撒入细碎的阳光,微风吹着窗纱飘起,轻柔的拂起她细碎的头发,清晰的空气夹杂着红曲楼香甜的脂粉香涌入鼻中。
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她整颗心不由放松了下来。但鼻尖又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阿慈警惕的观察着这间房,这并不是她的房间,这应是红曲楼最好的上极房,整座楼只有两间,位于顶楼的一左一右,房内都是用最上品的灵木打造的,极为奢靡。
桌上摆满了菜品,但却未见人影。
一桌菜品几乎未动,清蒸海灵鱼用酱汁浇灌葱丝点缀,炭烤灵鸡一整只酱香酥脆,小瓷碗里的芋奶露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她咽了咽口水,着实是浪费。
她盯着菜品犹疑了一瞬,脚下踢到了个软东西。、
阿慈下意识低头看去,竟是叶瑾睿?
他双眼紧闭,面色青黄,眼下发黑,紫红色的嘴角古怪的上扬着,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奇异的是,他似乎一夜时间瘦弱苍老了许多?面皮紧致的贴着骨头,但上方又出现无数条淡淡的褶皱。
金色外袍敞开,露出白色的里衣,胸腔上一闪而过的筋脉跳动了一下?阿慈眯了眯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她接着往下瞧,他左手青筋暴起紧紧攥着自己的腰带,下半身也只穿着白色里裤,双足赤裸,云锦鞋被踢到一旁。
他呼吸薄弱,看上去······看下去像是将死之人?
阿慈左眼跳了两下。
怎会?
她昨晚见到叶瑾睿的时候,他双眼灼灼有神,声音洪亮,还是个翩翩少年郎。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间房中也无其他人的身影。
阿慈决定先离开这里,她查看走廊,确定没人后,猫着腰偷偷摸摸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至于叶瑾睿,将房门打开,应该有人发现将他送回叶府吧?他祖父可是筑基修士,会有办法救他的。
说起来,棠儿和陈公子又去了哪呢?
阿慈眉毛微微蹙起,她躲进一间空房,避免了迎面而来去打洗脸水的丫鬟秋儿。
她见过几次陈公子,天天跟在叶瑾睿身后,身形矮小瘦弱,颇爱低着头走路,似是不想引起他人注意,行为颇为古怪。
假母教过她,再古怪的客人也要当平常人对待。
阿慈眯起眼有些记不清陈公子的模样,五官像是被打散的面团般模糊糊糊,只隐约记得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某种小动物。
那日,他踩到了她的的裙子,惊慌的抬起头。
他的眼睛黑眼球极大,对视的时候一缩一缩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垂下眼,不言一语追在走远的叶瑾睿身后,阿慈恍若回过神来,在他背后喊道:“公子不必介怀!”
阿慈打开一条缝,看四处无人后,一个翻滚滚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悄悄推开门爬了进去。
对啦!那陈公子似乎是叶瑾睿的远方亲戚?
她轻轻呼出口气,有些不确定。
她先将这身破烂的衣裳换下,换了一身暖黄色的衣裙。
“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