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轻易地再次穿透它,没有任何的阻碍。
只是在刺穿它身体的那一刻,硕大的黑色鸟妖如泡沫一般,凭空消失了。
素珠荷这一剑用了十足的力气,根本刹不住脚步,她往前踏了十几步方才停下来。
她左手紧抓剑柄,神情疑惑,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竟感受不到一丝魔气,腰间挂着的感应石也不闪了!
“可恶,又让这妖魔逃了!它应是有什么保命的宝物!”
素珠荷双颊气鼓鼓,蹙起柳眉,杏眼紧盯着它消失的地方。
越昭抬起眼皮,扫视一圈,发现在它脚边不远处的少女也跟着一块消失了。
······
周遭的环境一片漆黑,阿慈适应着黑暗。
当眼睛看不清楚的时候,一切感官都在放大。
她似乎在一个封闭性很好的地方,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只闻到一股浓重血腥夹杂着禽类羽毛的味道,臭的她想吐。
她不远处的地上,似乎是温热的鸟类身体,身体上下伏动巨大,“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砰砰砰。”
阿慈心脏狂跳,还没从刚刚的死里逃生缓过来,现在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死亡,似乎是她注定的结局,想逃却逃不过的命运。
“你身上···究竟···是什么···灵宝?味道如此···香甜?”
六翼妖魔忽然开口说话,它的声音悦耳动听,就像在演奏慈倒计时催命曲。
阿慈下意识看向黑暗中它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团比周边更暗些的巨大身体,还有那在黑暗中发绿的眼睛。
它忽然咳嗽起来,“哗哗”的吐出一口血,空气中血腥味的浓度又上升了。
阿慈身躯不自主在微微颤抖着,她轻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发现六翼妖魔每说几个字,就会不由自主的顿住几秒,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似乎发出声音,就会牵扯到胸前的伤口。
它伤的极重,此刻行动不便。
她的左手悄悄握住衣裳里发光的异生珠,将它从绳子上扯断,紧握手中。
另一只手紧握袖子中藏着的银簪子,尾部的地方被她磨得十分尖利。
她犹疑的攥着这圆珠,凡人吃了这异生珠,身体会爆开。
“咕咚。”
阿慈清晰的听见六翼妖魔吞咽了一口口水,语气中带着迫不及待对补充食物的饥渴:
“你的心···应该嫩嫩滑滑的,咬一口···汁水会溢出来。”
这些话,是狩猎者对猎物死前的玩弄。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死亡的那一幕,掏空的一爪正是心脏的位置。
阿慈面无表情。
不知凡人吞噬异生珠能爆成什么样?不定这黄泉路上还有妖魔给她作伴呢。
她嘴角下抿,缓慢、小幅度的举起左手,温润的异生珠碰到她的嘴唇,然后她张开嘴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一瞬间,热气直冲脑门。
浑身开始发烫,脸颊通红,呼吸急促,身上不停冒汗,整个人像是浸在水中······
全身的皮肤都在撕裂,就像块柔软的面团,被人不断的拉扯开,又合在一块,再拉扯开······如此反复。身上的骨头刺痛瘙痒,仿佛有千万只小黑虫在啃咬,连脑袋都疼得一抽一抽的。
阿慈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地上卷缩成团,黑发凌乱散开,被汗珠浸湿。
六翼妖魔吐出那口血后,又嚼了它身旁的几株草药,似乎缓过来不少。
它站起来,大脚走在地面,发出极大震动声,一步一步朝阿慈走了过来。
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极亮,它似乎发现了阿慈的异样,迟疑的停下脚步,歪头疑惑,鼻子微微地动了动:“奇怪,你身上的香味怎么消失了?”
它大怒道:“凡人,你身上的灵宝呢?!”
阿慈冷笑:“你说异生珠?”她语调中带着异常的畅快:
“我把它吃了啊。”
六翼妖魔惊讶的破音:“异生珠?!这股香味居然是异生珠的?!”
“区区凡人竟敢吞下灵宝,不怕爆体而亡?”
阿慈勾起嘴角,并不回应它的话。
爆体而亡,和你个臭妖魔挖心一样都要死,还便宜送你一颗异生珠了。
她太弱小了,只能窝囊的反抗了一下命运。
弱小到就算她和妖魔拼命,看起来都像是在给它挠痒痒。
哎,如果她也能修炼就好了。
阿慈低头嗤笑一声,笑自己都快死了,心中还抱着贪婪的幻想。
鸟妖鼻孔喷出两股气体,气的往地上一跺,焦急的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