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恶人亦双佳人


    外人看来,萧指挥使夫妇依旧是京城需要小心应对的人物。萧承虽看似收敛锋芒,养病在家,但玄镜司的权力已被他逐步收回,手段较之以往更显沉稳老辣,令人摸不透深浅。沈歌祈的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与北疆、西域的联系愈发紧密,财富积累惊人,且无人敢轻易招惹——毕竟,谁也不想同时被玄镜司和北疆苍狼骑盯上。

    他们依旧是外人眼中的“双恶人”,需要谨慎对待,不可轻易得罪。

    但在彼此眼中,他们却只是最适合对方的“双佳人”。

    他会在她夜里看账本睡着时,轻轻抱她回房,为她掖好被角。她会在他因旧伤复发而辗转难眠时,整夜不睡,用微薄的内力为他疏导经脉,按摩止痛。他记得她所有口味偏好,会悄悄吩咐厨房准备。她了解他所有政敌喜好,会“不经意”地截胡对方看中的生意或人才,给他出气。

    这一日,秋高气爽,沈歌祈忽然来了兴致,拉着萧承去京郊的马场骑马。萧承内力未复,无法纵马疾驰,便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慢悠悠地溜达。沈歌祈则骑着她那匹神骏的北疆白马,在他周围来回驰骋,红衣白马,飒爽英姿,引得马场上不少人侧目。

    跑了几圈,她勒马停在他身边,额角带着细汗,笑容明媚:“怎么样?是不是比闷在府里有意思多了?”

    萧承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纵容:“嗯。夫人骑术精湛,为夫望尘莫及。”

    沈歌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要说话,忽见不远处几个看似勋贵子弟模样的人,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神轻浮,言语间似乎提及了“病痨鬼”、“商女”之类的词汇。

    沈歌祈眸光一冷,握紧了马鞭。

    萧承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蝼蚁之辈,何必理会。”

    沈歌祈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动作。

    然而,没过几日,那几位勋贵子弟家中便接连出事——不是父兄在官场上突然被御史揪住错处弹劾,就是家中经营的铺面莫名被查出偷税漏税,或是本已谈妥的姻缘对方突然反悔…一时间焦头烂额,再也无暇他顾。

    沈歌祈得知后,在饭桌上挑眉看向对面正慢条斯理喝汤的萧承。

    萧承放下汤匙,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神情自若,仿佛只是谈论天气:“近日朝中风纪肃整,难免波及些人。吃饭吧,汤要凉了。”

    沈歌祈忍俊不禁,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夫君辛苦了。”

    他为她兜底日常琐碎。她为他荡平门外宵小。双恶人亦双佳人,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