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之战惊宸京
    柳云汐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到宅邸时,萧承正由沈歌祈扶着,在院中缓慢地行走复健。他依旧清瘦得厉害,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动,更显空荡,但眉宇间那层死寂的灰败已渐渐散去,眼神也重新凝聚起深邃的光芒。

    听闻消息,两人脚步皆是一顿。

    “死了?”沈歌祈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她虽厌极柳云汐的伪善与算计,却也觉得那般一个处处以“体面”和“家族”为先的人,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实在有些…反常。

    萧承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好一招金蝉脱壳,死遁脱身。”

    沈歌祈瞬间明悟:“你是说…她没死?那场火…”

    “柳家再急于撇清,也不会用如此难堪的方式处理一个嫡女,除非…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萧承的声音低而冷,“看来,是有人给她提供了一条…更‘有趣’的路。”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柳云汐此人,心机深沉,又熟知京城诸多秘辛,一旦挣脱了家族和道德的束缚,投入某个未知的敌对势力怀抱,其危害恐怕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大。

    “魑魅魍魉,总是不肯安分。”沈歌祈冷笑一声,扶稳萧承,“无妨,兵来将挡。眼下,先顾好你的事。”

    萧承的伤势恢复比预期更快,这得益于他深厚的底子、木心药力以及沈歌祈不计成本的精心调养。虽然距离恢复武功尚远,但日常行走议事已无大碍。玄镜司的权力在他的遥控下,正被心腹一步步重新收拢,李崇倒台后的真空也被迅速填补。皇帝似乎默许了这一切,甚至透出口风,待萧承身体再好些,便可官复原职。

    然而,这种平静,却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令人不安的暗流正在京城地下涌动。北疆马匪案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柳云汐的“自焚”又添了一层诡谲,而关于“心玉”并未真正毁灭、实则被萧承或沈歌祈秘密掌控的流言,不知从何时起,再次悄然弥漫开来,且版本越发离奇,煽动性极强。

    显然,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并未因李崇倒台和柳云汐消失而罢休,反而加快了步伐,试图用更激烈的方式,搅乱局势,逼他们露出破绽。

    “他们等不及了。”萧承站在书案前,看着最新收到的密报——几股来历不明的高手正在秘密潜入京城,其行动轨迹隐隐针对这座宅邸和玄镜司总部。

    “那就让他们来。”沈歌祈擦拭着一柄锋利的匕首,眼神锐利,“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日后麻烦。”

    她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战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皇城方向传来!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火光瞬间映红了半个夜空!

    “不好!”萧承脸色骤变,“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皇宫!”

    几乎同时,宅邸外围也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和激烈的打斗声!显然,对方是双管齐下,一边主力突袭皇宫制造混乱、局势直指皇帝或某种目标,另一边则派人前来牵制甚至刺杀萧承和沈歌祈!

    “保护大人和夫人!”宅邸内留守的玄镜司精锐瞬间动了起来,与来袭的黑衣人厮杀在一起。这些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狠辣,完全不同于中原门派,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沈歌祈反手握住匕首,眼神冰冷,将萧承护在身后:“你进去!这里交给我!”

    萧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虽然力道远不如前,却异常坚定:“一起!”他深知,对方既然发动总攻,必然做了万全准备,绝不会因他重伤而轻视。分开,反而更危险。

    他迅速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个信号筒,猛地拉响!一道耀眼的红色光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这是玄镜司最高等级的求援信号,也是…发动最终反制的指令!

    信号发出瞬间,京城各处,原本看似平静的街道、商铺、甚至一些官员府邸中,骤然涌出大量身影!他们穿着各式服装,却行动统一,迅捷如风,直扑皇城方向!——这是萧承早已布置下的、最后的力量,原本是为了预防最坏的情况,此刻毫不犹豫地全部启动!

    与此同时,谢珩府邸。这位冷面御史看着皇城方向的火光,听着远处的喊杀,面无表情地穿上官袍,对身后如同影子般出现的几名护卫道:“按计划行事。保护陛下,清剿逆贼。凡有抵抗,格杀勿论。”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皇城之内,已是一片混乱!大量的黑衣死士不知通过何种渠道潜入,正与禁军和侍卫激烈交战!这些死士个个悍不畏死,武功高强,禁军一时竟被压制,节节败退!

    混乱中,一股精锐的死士直冲皇帝所在的寝宫!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脸上带着恶鬼面具,出手狠辣无比,竟与之前陵墓中出现的“鬼面”阎罗有几分相似(或是其同门)!

    “护驾!护驾!”太监尖利的叫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